劉珊像枯樹一般怔在原地，兩隻眼睛裡空蕩蕩的，完全沒了精神。
夏芸伸出手拉了下她的衣角，小聲地叫了一句，「媽媽。」
聽到夏芸的聲音，劉珊猛然回神。
林家算是徹底攀不上了，但幸好她還有許建成。
就算沒法去華京，沒法背靠林家這棵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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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還能和許建成一起，大不了就帶著夏芸去南方。
聽說去那裡做生意，就跟撿錢一樣簡單。
許建成又在那邊生活過，以後他們一家人在南方向來也不會過得太差。
此時此刻，劉珊無比慶幸自己還留有一條後路。
夏國平目光掃了掃失魂落魄的劉珊，最終落在夏芸身上。
今天這件事後他和劉珊的夫妻情分算是走到頭了。
說什麼他都要帶走夏芸，不能讓孩子跟著她學壞。
就在夏國平思考該怎麼和夏芸解釋爸爸媽媽離婚這件事的時候。
所有人都聽見一聲怒吼。
那聲音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夾雜著滔天的恨意。
「劉珊！你他媽給我出來！老子要殺了你！殺了你這個臭婊子！」
聽到這個聲音，劉珊先是一驚，隨後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只見許建成雙目赤紅，面目猙獰。
在大家都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猛地朝劉珊撲去。
抬手就是一拳。
劉珊眼前飄過一道血色，都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緊接著又是一個記響亮的巴掌。
「建成...建成，你怎麼了？」劉珊忍著劇痛，聲音發抖。
夏芸嚇得小臉蒼白，在她的印象里，許叔叔一向很溫柔的，對她對媽媽從來不說一句重話。
她怯懦地看向許建成，「許叔叔，不要打媽媽！」
「你給我滾一邊去！」
許建成早已經喪失了理智，一把將夏芸推開。
夏芸才多大，被人這麼一推，滾出去好幾米遠。
夏國平連忙跑過來抱住夏芸。
「劉珊！你說！夏芸到底是誰的種？」
許建成根本就沒看見「死而復生」的夏國平，他滿腦子裡只有這一件事。
話音剛落，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不少人還是琢磨了一會，才明白許建成話里的意思。
就連林遠威一家人都生出了看熱鬧的心思。
只是來找回林家失散多年的孩子，怎麼一波三折，還能看吃到這麼狗血的大瓜。
就連林雪都忍不住看看劉珊，再看看呆若木雞的夏國平。
「你...你說什麼呢？」劉珊不明所以。
好端端的許建成是瘋了嗎？
為什麼要來家屬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她這個問題。
這讓她怎麼回答？
「你說啊！說！」
許建成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眼看就到了失控的邊緣。
劉珊轉念一想，經過今天的事，夏國平肯定不會和她過了。
縣委的工作也沒了，眼下她必須要抱住許建成這根大腿。
索性也顧不上什麼顏面不顏面的了。
「是你的，小芸當然是你的孩子啊！」
這句話再次震驚了所有人。
夏國平原本還抱著夏芸，就在劉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手鬆開了。
「哈哈哈哈哈哈！」許建成忽然仰天大笑，笑聲聽著無比瘮人。
「放你娘的狗臭屁！劉珊！你這個賤人，老子蠢！蠢到被你騙了這麼多年！」
許建成薅著劉珊的衣領，神色近乎癲狂。
「當年你說懷了我的孩子！我死心塌地去南方做生意，賺來的錢都給了你！」
「你說要給夏國平下藥和他結婚，給孩子找個爸爸，我同意了！」
「你說要讓夏國平坐牢，我讓我表妹配合你陷害他耍流氓！」
「你說夏芸必須消失，我找人把她拐走！」
「你說要殺了夏國平，我又花錢僱人把他騙走弄死他！」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利用我這麼多年？？」
許建成聲嘶力竭，吼出來的每一句話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劉珊面如土色，兩條腿直打擺子。
他...他怎麼把這些秘密都說出來了？
「許建成！你到底發什麼瘋？」劉珊推開他，也來了脾氣。
「小芸就是你親生的種！當初如果不是你犯了事跑到南方，我至於想辦法給夏國平下藥？」
「這五年你知道我怎麼過的嗎？夏國平心裡沒有我，他壓根就沒碰過我！」
劉珊還滿肚子委屈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然的錯覺，劉珊說這句話的時候，夏國平和林雪好像對視了一眼，又匆忙錯開。
本來以為許建成過一陣才會知道自己生不了孩子的事，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發現了，還不管不顧直接來家屬院撕破臉皮。
這倒是意外的收穫。
夏然趴在林遠威身上，一張小臉繃緊，實際上心裡樂開了花。
把原主害死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
「親生的種？」許建成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看起來實在太可怕了。
劉珊更是嚇得心驚膽戰，她不明白今天許建成到底怎麼了？
這張臉算是丟盡了，劉珊也顧不上周圍那些鄙夷嘲諷的目光。
只要和許建成離開長水縣去南方，誰知道這些破事？
劉珊直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就算沒有許建成這回事，她也走不了。
涉嫌拐賣兒童，拐的還是夏然，林遠威能放過她？
「建成，你別這樣，我害怕，你看小芸都嚇哭了，算我求你。」
「你聽我說，我今天就和夏國平離婚，往後咱們一家三口踏踏實實過日子好不好？」
劉珊拉著他的胳膊，聲音近乎哀求。
「建成.....」
許建成一撂手，將劉珊甩去一邊，「到現在了，你還騙我！」
「劉珊，我這輩子都可能有孩子，你知道嗎？」
「不管是原來、現在還是以後，我許建成都不可能有孩子！」
許建成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親手將臉皮揭下來扔在地上，還重重地碾了幾腳。
但他實在是忍不住，這麼多年的欺騙和背叛，任何一個人都受不了。
「你說什麼？不可能，這不可能。」劉珊聽懵了。
夏芸是誰的孩子她能不知道嗎？
這輩子她只和許建成發生過關係，不是他的是誰的？
「這是我在縣醫院的檢查報告，難道檢查報告會騙人嗎？」
許建成從兜里掏出檢查報告，摔在劉珊臉上。
劉珊從地上拾起來，看到最後的診斷結果寫著「無精症」三個字。
「不對，不對！一定是檢查報告出了問題。」
劉珊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建成，你相信我，我這輩子就你一個男人，小芸真的是你的孩子！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