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9章 可悲又殘缺的雙子啊
紅馬騎士已經降臨在了這個世界上，他會成為這個世界無法逃離的影子，所有的生命都有著成為紅馬騎士的可能性。
只是擁有可能性並不意味著能成為。
必須先歷經無數的鬥爭，成為鬥爭的化身，成為一位戰爭之神，而後不斷的擴大戰爭規模，讓戰爭不斷的失去意義直到只剩下籠罩一切的紅雲。
這遠比登神要艱難的多，登神都不過是其中的一道關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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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有不和的厄里斯與毀城的厄倪俄這兩位紅馬騎士的侍從在，那成為紅馬騎士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
所以布萊澤賦予了不和的厄里斯和毀城的厄倪俄能更加便利創造紅馬騎士的姿態，甚至讓她們能成為紅馬騎士收割生命的凶刃。
然後將她們折斷。
徹底地斷絕一條路的最好方法，就是留一條看似十分簡單的出路。
得到這雙刀就是成為紅馬騎士最快最簡單的路，但前提是得到完整的雙刀。
他會把這兩柄斷刀交給格陵蘭和大力飛磚，將刀身的碎片埋起來。
想要成為紅馬騎士就完成收集齊雙刀碎片的任務，然後來找他這位唯一能修好雙刀的
人吧。
故事終於是到了尾聲，但這並不是一個幸福的結局。
如紅馬騎士永遠不會被消滅一般，失去雙臂的赫菲斯托斯與失去生命的阿瑞斯。
他們既不是光與影，也沒有命中注定，只是因為過去走過的路，導致了此刻的必然相會。
「為什麼啊！」
庫勒涅捂著臉跪在了赫菲斯托斯和阿瑞斯的身邊，鮮紅從指縫中溢出。
「既然你們都不在乎彼此，選擇了和過去背道而馳的未來，為什麼還要互相廝殺啊！」
「有什麼意義啊！」
因為這就是他們奧林匹斯神最喜歡懲罰。
命那些惡徒和罪人將重石推到山峰上，然後讓重石在抵達山峰上後滾落，讓惡徒們永遠在即將成功的那一刻失敗，永遠求而不得。
他們將之稱為懲罰，稱為善惡終有報。
如今這樣的懲罰落到他們自己身上。
他是想要幫助阿瑞斯改變的，不是想要看阿瑞斯求而不得的，更不是在改變後、擁有後一無所有的。
他以為，下定決心歷經磨難，哪怕看上去在做毫無意義的事也堅持下來後會得到好結果過的。
可一切卻朝著他們奧林匹斯神最擅長的懲罰而去了。
是因為他因此太多次的惡劣發笑了嗎？他能聽見那些笑聲不斷的鑽入他的耳中。
「不要————這樣————要是我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這樣了，能別這樣嗎？我只是想————只是覺得————」
只是想在這個新時代，大家或許能有不同的選擇。
只是覺得努力改變的話，能用現在去治癒過去。
「————為我感到可悲————我的胞兄弟————這是我應得的————」
阿瑞斯倒在赫菲斯托斯的肩上低聲呢喃，他的生命只剩下了餘燼，臉上卻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我站在了山峰上————縱然重石滾落————我也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陽————只是沒贏了————不是敗————」
「我打了一場好仗————給這個世界————留下了什麼————」
在這片大地積累的紅雲耗盡後，他終是看到了母親曾經美麗的模樣，能在這般的母親懷中逝去也未必是一個壞結局。
不，不如說是他從未奢望過的結局。
赫菲斯托斯感受著阿瑞斯最後一點餘燼失去溫度，空蕩蕩的雙臂這時才給他帶來些許的遺憾與虛無。
他抬起頭望向了布萊澤，輕聲道。
「將我的生命分他一半，讓他活下去吧。」
「你確定嗎？」
赫菲斯托斯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
布萊澤伸出了雙手放在了兩人身上，他沒有將一個生命分出一半給予另一個生命的能力，但他僅有一個能讓赫菲斯托斯和阿瑞斯從此共享一個生命的方法。
能成功嗎？
不知道，只是當這可悲的雙子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是彼此平行卻又永不分離的兩條線，他們完全相反卻又互相成為著彼此。
其中講述的不是善與惡，而是獲得和失去。
他們訴說著從無到有的可能，也告誡著失去一切的危險。
他們講述著名為遺憾的結果，原本獨立存在的生命卻只能如此不情願地互相倚靠。
庫勒涅仰起頭看著天空，他想說兩句俏皮話。
說【雙子座】可能是一個熱門的坑，不知道多少蘿蔔想要鑽進去，那些個蘿蔔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他累了。
他走得太遠，走到了新時代，所以只能回頭看著自己的家人走來，然後倒在他的面前。
還有多少這樣的結局在等著他，他也沒有那麼多的家人了。
「你在等什麼？」
布萊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已經打包好了可以成為紅馬騎士的雙刀準備走了。
「就————這麼走了嗎？我還想再看看他們，他們可是我的————家人。」
「你不會想要我和你在這拉拉扯扯吧。」布萊澤無奈地嘆了口氣，往日看上去臉皮厚，總是遊刃有餘的老傢伙一旦被打穿了心理防線就會脆弱得不得了。
「如果你要去看些什麼，就看看這片大地吧，這是他們給這個世界留下的。」
「他們帶走了他們在大地上的一切痕跡，也留下了他們求而不得的什麼。」
「如果你真要去做些什麼，就去成為雙子的庇護者吧，去庇護每一個在他們的光輝下誕生的生命。」
「然後從中找到讓自己心滿意足的意義。」
「而且別用看待悲劇的眼神看著他們，至少他們在最後都得到了想要的，只是除了他們以外的人都不會滿意而已。」
庫勒涅看著天空沉默了許久，直到布萊澤真的邁步離開，他才失落地低著頭跟了上去。
「赫菲斯托斯得到他想要的了，戰勝了阿瑞斯，給了過去的自己一個結果，那阿瑞斯得到了嗎？」
「那得看阿瑞斯想要什麼，是想要成為一位豐收神，還是想要填補內心的空洞。」
「應該是後者吧，成為豐收神只是過程而已。」
「那他得償所願了。」
扭曲這片土地中的純粹的紅雲已經被全部消耗殆盡了，鬥爭換回了他們原本的模樣。
「是嗎————」庫勒涅抹了抹鼻子，勉強地露出了往日的笑容。
「那，那我告訴你個好消息吧。」
「我覺得赫拉誕下阿瑞斯的一面已經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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