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2章 斬斷雙腿,騎上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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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自己布滿裂痕的雙手,赫菲斯托斯沒有任何的遺憾。
握住鐵錘,敲打被炙熱燒紅的金屬錠,無比嫻熟的將金屬錠改變形狀,一把殺戮的武器在烈火中誕生。
他從一無所有,不,是從被母親遺棄,摔斷雙腿,比一無所有還要底層的負數開始努力積累的技藝不會因為他不再是他而改變。
但是這把武器中沒有任何的生命,像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其中充斥著詛咒,名為無意義的詛咒。
任何使用這把武器的人,不管最初是為了什麼而揮劍,最後都會被其中的空洞所吞噬,迎來虛無的結局。
這是他打造的,最次品的產物,而從今往後,他只能打造出這種東西。
即便是誕生於混沌之中,能將規則從混沌中抽出化為有形實質的三巨人的鍛造技藝也是有著極限的,無限的是對生命的虔誠與敬意。
當他失去這份虔誠與敬意,失去無限的可能性的時候,他打出再多的神兵利器也不過是一個三流鐵匠而已。
赫菲斯托斯們一個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在自己雙手上蔓延的裂痕,互相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是值得的嗎?」
「不知道,但是鍛造師這條路的頂峰沒有給我任何東西,不是嗎?」
「你連這條路都沒有走到底,走到前人所沒有達到的地方,走到自己無法想像的境地,又怎麼知道會是錯的?」
「就算要放棄,就算要懊悔,也要先做到最好,等到登峰造極的時刻。」
「不要自己問自己對錯,那是走到最後之人才有的權力。」
「只是失敗了,只是走錯了,而不是放棄了,半途而廢了。」
赫菲斯托斯舉起了手中如空洞般的劍,對著自己的雙腿砍了下去。
他從未憎恨過自己殘疾的雙腿,如果不是這雙腿被摔得殘疾的疼痛,他甚至不會從誕生時的渾濁中甦醒,不會發出啼哭獲救。
從他有意識起就殘疾的雙腿是他的一部分,他習慣其中的殘疾,給他一雙好腿或許反而會不習慣。
索性他以後不需要用雙腿行走了。
斷腿被拋入了火爐之中,被燒得漆黑,被燒成了焦炭,被燒成了塵埃。
這一刻他才有所動容,無比的悲哀。
這個世界只會為他的雙手破碎而悲嘆,又有誰在乎【赫菲斯托斯】在今天,在火爐中被燒成了灰燼。
他會,至少他會。
灰燼飄散,又有所留戀般的收攏,化作了一匹虛幻的戰馬。
他已經無法再創造生命了,但神的屍骸中會誕生出新的神明,這雙斷腿是火與鍛造之神赫菲斯托斯的屍骸。
不和的厄里斯與毀城的厄倪俄幾乎是同時出現,她們的身影從虛幻走向凝實,無比的妖嬈。
而她們卻虔誠無比地跪伏在戰馬旁,自願成為失去雙腿的赫菲斯托斯騎上戰馬的台階o
赫菲斯托斯才懶得理會這兩位女神,他抓住韁繩便直接將自己拽了上去。
騎上戰馬的那一刻,灰燼戰馬打了一個響鼻,蹄子踩踏地面,濺射的火星將它與赫菲斯托斯點燃,滾燙而赤紅的火焰如同巨大的戰袍包裹著赫菲斯托斯。
他低頭看去,雙腿殘疾的赫菲斯托斯們站在火爐旁仰望著他,他們的眼神中有著羨慕o
就如他曾經用如此的眼神看著阿瑞斯一般。
這至少是一個對得起自己的選擇。
火爐一座座的熄滅,黑暗吞噬了赫菲斯托斯們,但赫菲斯托斯知道,「我們」還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剩下的只有超越阿瑞斯。」
格陵蘭非常的焦慮,因為CP戰爭已經有失控的跡象。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玩梗似的玩鬧和要爭個勝負的鬥爭可是兩碼事,哪怕只是在論壇上用文字進行唇槍舌戰,都會紅溫上火,更不要說直接真刀真槍的對打。
更不要說這次的勝負間夾雜著爭奪赫菲斯托斯造物的利益,是實打實的利益。
她倒不覺得這個計劃有問題,本來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是沒有CP戰爭這一環,直接圍繞著赫菲斯托斯造物開始爭奪,那才是一發不可收拾。
有願意為了NPC,為了這個世界而進行讓利的玩家,自然也有隻有純粹的功利心,只想玩遊戲的玩家。
兩方都沒有錯,在絕大部分的時候,兩方都能和諧共處,但當利益足夠大,矛盾足夠
大的時候,相撞便是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只要再有一個小小的矛盾,一個小小的火星,CP戰爭就會直接爆炸,將前面積累的熱度全部都反轉成衝突,把歷史級的活動熱度變成歷史級網際網路鬥爭。
CP黨爭就是這麼危險的東西啊。
格陵蘭絞盡腦汁地想著破解之法,但作為職業玩家,她只擅長挑起矛盾,不擅長除了滅了所有人外的解決矛盾的方法。
就在這個時候,開膛手推門而入,神色緊張。
「大事不好了,布萊澤要宣布排名!」
「什麼!?」
格陵蘭猛地站起身,她明白這是布萊澤也意識到CP戰爭活動開始變味了,要在徹底演變為一場戰爭前結束活動。
但這可不是想結束就結束的!
更不能用宣布排名這種方法結束。
除非排名滿足所有人的意願,但這是不可能,世界上不存在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
【大家都是我心裡的第一】更是蠢得不能再蠢的回答。
老老實實說,再這樣鬧下去會有一個毀了阿卡迪亞,乃至全世界的B0SS出現也比這麼做好。
起碼說有一個BOSS,玩家還會有一個明確的共同敵人。
「那,那排名是————」格陵蘭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她覺得布萊澤搞砸了。
「布萊澤說只有抓住他的人才能知道答案。」
「————什麼?」
格陵蘭一愣,掏了掏自己的貓耳,她一度懷疑自己腦子出問題了,或者系統出問題了。
不然她怎麼會聽到這麼抽象的答案。
「不不不一抓住布萊澤?怎麼想也是不可能的吧。」
「布萊澤說他裸裝。」
「嘿呀!這是把人看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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