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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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後，所有人盯著痴傻流口水的男人大驚失色。
「他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就流口水了？」
「快，快去叫醫生！」
「有襲擊！有襲擊！快撤離這裡！」
...
好好一個正常人突然變成痴呆兒這件事給在座各位領導嚇得兵荒馬亂。
所有人都在逃跑，完全把金璐瑤這個人拋之腦後。
金璐瑤看著他們手足無措的樣子，嘆了口氣，打算直接從身後的窗戶跳出去，結果剛走一步就被人一把抓住。
扭頭一看——對方穿著軍裝，肩上有星星和麥穗，年齡在四十五歲上下，臉上很是滄桑，頭髮半白，露著嚴肅的表情，給人一種就像新聞聯播才會出現大人物的感覺。
「我叫上官清，是上官玉的叔叔。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跟我來。」
金璐瑤甩開的動作一頓，上官玉？她叔叔怎麼會在這？
前世兩人沒有交易，但後來也曾聯繫過，對方給的位置明顯是在中西部。
金璐瑤想著又認真打量了他，果然從他臉上看出了幾分上官玉的影子。
「我跟你走。」自己離開也是離開，跟其他人離開也是離開。
上官清嚴肅的神情因為她這話變得鬆緩，他還以為這人會不信他。外甥女給的信息有限，如果通訊時靈時不靈，他能難去調查金璐瑤到底是個什麼性格的人。
只是從上官玉那得到點信息，再加上賭一把，才找上了她。
「黑河基地點名要你，酬金是三年內的天災情況。上級知道這件事一直在猶豫，我希望你能拿出有利的籌碼。」
上官清對辦公大樓很熟悉，一會功夫就帶著她從後頭繞開了人群，往上走了兩層，錯開下面的擁擠。
「籌碼？上官領導，我覺得你高估我了，我就一個普通大學生，能有什麼籌碼？」
上官清沒說話，就這麼定定看著她。
「好吧，你希望我給什麼籌碼？」金璐瑤聳了聳肩，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得謹慎，不然對方會順著留下的蛛絲馬跡把線索一點點連起來。
好在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在濃霧還沒來之前，你就和上官玉聯繫過，還幫她買了一批物資。那批物資又正好是水災能用上的，我不信這是個巧合，你比黑河基地那名異能者還要知道未來的天災。」
上官清不是拐彎抹角的性格，他想知道金璐瑤在隱瞞什麼，就用直接詢問的方式。
這性格倒是和上官玉一模一樣，就是他年長些，沒有後者脾氣那麼爆那麼烈。
「上官玉也在金明山基地？」金璐瑤接收到了他的焦慮，卻沒直接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
上官清雖然不解，但還是回答了她。
「是。」
「我還以為你們會把她送到中西部的基地去。」
上官清一頓，開口：「原本是那麼打算的，但收到你寄過來的那批物資，就改變了主意。」
如果這註定是場漫長的災難，比起分離，他們寧願和親人相處久一點。
金璐瑤對這個什麼都會答的領導初次印象很不錯。
「黑河基地傳出來的消息是真的，暴雨會連下三個月，冰川融化、海水倒灌、水庫決堤……這些事都會發生，如果你想金明山基地的人能好過一點，最好提前做準備。」
被這個消息打擊到的上官玉臉色蒼白，久久沒能消化。
「那金明山會被淹沒嗎？」
「我不知道。」金璐瑤搖頭，上輩子她從沒離開過黑市，就算有手機，手機也不是時刻都能連上網的，只有外省發生重大災難才能收到消息。
未知的答案讓上官清心慌，他無法想像如果洪水真的淹沒金明山，整個羊城還會有多少倖存者。
「我……」
「啊啊啊啊啊！快走！他變異了！他變成喪屍了！」
上官清似乎還想問什麼，但被樓下的叫喊聲打斷，不得已終止這場臨時談話。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下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金璐瑤搖頭，跟著他一塊往外走。
「我跟你一塊下去吧。」
樓下那麼大動靜，大概率是剛才參與會議的人受到了感染變成喪屍。
基地有喪屍不趕緊處理，就會有越多的人遭殃。
上官清知道她的實力，對她跟上去的做法並未阻止，只是心裡有點可惜，要是這場交談能繼續就好了。
金璐瑤知道的事肯定還有很多，說不定比黑河基地那個感知異能者知道的還多。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等回到二樓，剛才幹淨整潔的走廊撒滿了鮮血，牆上、地上、玻璃上全部都是。
金璐瑤臉色一緊，按理說官方作為領頭團隊對這種突然情況應該很有經驗才對，怎麼會一點措施都沒有。
「你們的人都這麼……沒有經驗的嗎？」
金璐瑤觀察完二樓留下的痕跡，沒忍住回頭問了句，也看到了上官清黑成鍋蓋的臉。
「金明山的掌權人不是軍方的人，我們只能否決權，沒有決策權，不是很清楚他們到底怎麼做的。」
沒有決策權？金璐瑤挑眉：「我記得喪屍剛爆發沒幾天，你們部隊的人就來這裡建安全基地了。」
提到這事，上官清臉色更加臭。
「本來是，後來不是。」
金璐瑤從上官清聲音聽出咬牙切齒，看來是種下的樹被其他人摘了果子。
安全基地的事輪不到她插手，對這種情況金璐瑤也愛莫能助。
兩人邊聊邊下到了一樓，就好幾頭感染者趴在趙啟航身上生啃肉，其他人毫無蹤跡。趙啟航只是腦子變傻，五感卻沒有受傷害，這會被啃疼得哇哇亂叫。
金璐瑤拔出霧刀，上前把幾頭喪屍解決，又一個肘擊將趙啟航打暈。
「你怎麼沒殺他？」上官清對她不殺掉被喪屍咬傷的趙啟航感到不解，她看著也不像是無腦心軟的人。
「異能者被咬被撓傷都不會變成喪屍。」金璐瑤隨口一答，回頭就見上官清整個人如同晴天霹靂，身體都變得搖搖欲墜。
那張蒼白的臉上竟一點色彩都沒，嘴唇蠕動，眼睛蓄滿淚，就在金璐瑤想問他怎麼的時候就見他猛扇自己一巴掌。
「我真該死！」
金璐瑤的話噎在了喉嚨，她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異能者感染不會死的，處於求生本能，任何被咬傷或者劃傷的人都會被殺死。
部隊對於這種事會更加嚴苛，所以……金璐瑤可以想像得到那些被感染的異能者是什麼下場。
換作是她也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