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陳序一覺睡到自然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到了床尾。
他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正好看到熱笆發來的消息。
badada:【醒了沒?要不要出去逛逛?】
陳序:【去哪?】
badada:【騎車去廊道兜兜風?】
陳序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回道:【昨天不是兜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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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熱笆的語音就發了過來:
「你昨天那叫兜風嗎?我屁股都要顛開花了!」
「……」
陳序聽得有些心虛。
昨天光顧著跟那幾個傢伙較勁了,確實沒怎麼顧上后座的熱笆。
不過這妮子也是賊夠意思。
被顛成那樣愣是一句話沒說。
後來的潑水大戰,嘴上喊著散夥,最後還是留下來陪他戰鬥。
這是真兄弟啊!
值得陪!
陳序掀開被子,坐在床邊回了句:「行,那你等我刷個牙,我待會去找你。」
badada:【這還差不多!】
......
半個小時後。
陳序拎著一杯奶茶,出現在熱笆住的酒店樓下。
熱笆在酒店大堂等著,見到陳序的身影,便起身走出酒店。
「喏,欠你的。」
陳序將奶茶遞給了她,笑著說:「超大杯,雙份小料,還加了布丁,沒漏吧?」
熱笆眼睛一亮,伸手接過:「不錯嘛,居然還記得!」
「那必須的,不然哪天某人肯定會翻舊帳!」
「去你的,我那天逗你玩的呢,我沒有真的生氣。」
熱笆笑著瞥了他一眼,隨後將另一隻手裡的紙袋遞了過去。
陳序低頭看了看,「什麼東西?」
「雞蛋餅、油條還有豆漿,給你帶的早餐。」
熱笆說著,看了眼時間,「我想著你可能沒吃早餐,就給你買了一份。」
陳序揉了揉肚子,笑著接過,「我還真沒吃。」
「是吧?就是分量不知道夠不夠。」
熱笆眉眼彎彎,有些開心。
「夠了,我平時不怎麼吃早餐。」
陳序拉下口罩,將雞蛋餅卷了卷,張嘴就是一大口。
「不是...你這一口也太大了吧!別噎著了!」
熱笆看著陳序這虎狼般的吃相,有些哭笑不得。
「我怕被認出來啊,引起轟動咋整。」
陳序吃得腮幫子鼓鼓地,含糊不清道:「我經紀人估計今晚就得提刀來見我了。」
「噗嗤!有沒有那麼誇張?我都沒怕呢!」
熱笆笑了笑,說:「那我們進酒店大堂吃吧,去個角落裡躲著。」
「行。」
陳序說著,便跟著熱笆走進了酒店大堂。
角落裡,兩人將帽子稍稍壓低,隨後鬼鬼祟祟地.....進食。
一個像倉鼠似地玩命地往嘴巴賽包子。
一個像豚鼠似地,吸溜著吸管喝奶茶。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玩課堂偷吃大賽。
「誒大哥你吃慢點啊!我都怕你噎死了!」
「沒事,謝我笆姐提醒!」
「嗨呀!別把我喊老了!」
「八妹?老八?」
「好好吃你的早餐,那麼多吃的堵不住你的嘴!」
「.....」
五分鐘後,陳序光速解決完了早餐。
他收起桌上的紙袋,問道:「現在出發?」
「走!」
熱笆又了眼外頭的陽光,問道:「做了防曬沒有?」
陳序指了指自己的帽子,「物理防曬算不算?」
「帽子能遮住胳膊啊?」
熱笆從包里翻出防曬霜,遞了過去,「喏,自己抹。」
陳序接過,往手背上擠了一點,抹開後粗魯地搓。
熱笆看著他,欲言又止。
「你...平時都不做防曬嗎?」
「偶爾。」
「偶爾?」
「不怎麼偶爾。」
「......」
熱笆聽了就無語,這個傢伙咋就那麼皮?
陳序笑著說:「男生嘛,曬黑一點不礙事。」
「也是。」
熱笆也笑了,她倒是忘了,陳序和圈裡那些男藝人不太一樣。
這傢伙上節目,別人忙著補妝,他是能躺則趟。
頂著一頭鳥窩就敢來直播,還嫌化妝麻煩,直接素麵朝天上播。
「行,曬黑了可別找我借粉底。」
熱笆收起防曬霜。
「放心,我一手美顏出神入化。」
「......」
熱笆一陣好笑,差點忘了這傢伙還有一招賽博換頭的絕技呢。
她將包往肩上一挎,朝門外抬了抬下巴,「那走吧!」
陳序點頭,隨後跟在熱笆身後。
兩人在附近租了兩輛自行車。
熱笆扶著車把,特意看了眼陳序。
「今天騎慢點哦,你可別我整什麼競速。」
「放心吧。」
兩人便沿著廊道,慢悠悠地往前騎行。
廊道上的風,有些輕。
兩輛車並排騎,不快,也不慢。
兩個人也不怎麼說話,只是看到好看的景,便等著沒人的時候,拍上一張照。
陳序就說:「咱們這,怎麼跟做賊似地?」
「做賊?你想偷什麼?那可是違法的!」
「誰說的,我偷情哪裡違法了?」
熱笆不說話了。
可她卻慌忙拉起自己的口罩,眼神里也帶著一絲羞澀。
「......」
陳序反應過來,趕緊解釋:「抱歉,我不是說我們,你別誤會,我們不是偷情,我們光明正...」
說到這,陳序又住嘴了。
怎麼越描越黑了呢?
偷情不對。
光明正大好像也不對啊!
他們這就是正常的朋友,正常的約個...
嗯...
約個早餐和奶茶?
大概吧.....
「知道了,你不用解釋...」
熱笆白了他一眼,這傢伙這麼著急,是真怕和她扯上關係?
她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往前騎了一段。
「誒,你等我啊!」
「抱歉,我怕讓人誤會!」
「......誤會什麼?又沒人知道是我們。」
「哦對不起,我還見不得光咯?」
說完熱笆自己也愣了。
怎麼...好像自己也被帶歪了啊。
明明倆人真的沒啥的啊!
為什麼這語氣...那麼像生氣的小情侶呢?
「......」
氣氛,有些許的微妙。
陳序騎上車,追了上去。
熱笆也沒繼續加速,兩輛車又並排騎在了一起。
前面的樹蔭漸漸稀疏,露出一大片藍色的湖面。
遠處的山頂上浮著白雲,沿岸的小花開得正好,偶爾有遊客停在路邊拍照。
到了岔路口,陳序捏了捏剎車,「走哪邊?」
「去那邊歇一會?」
熱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攤販,又指了指旁邊的觀景台。
這裡的人不多,幾張長椅沿著欄杆擺開。
視野開闊,將洱海最美的風景盡收眼底。
「好。」
兩人停好自行車,便走到觀景台的欄杆處。
熱笆將手臂搭在欄杆上,迎著湖風眺望了一會兒,目光卻被旁邊的小女孩吸引了過去。
小姑娘舉著一團粉色棉花糖,正努力張大嘴巴,想一口咬下蓬鬆的糖絲,結果鼻尖也沾上了一點。
熱笆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小女孩有點可愛。
陳序說:「我去買水,你要不要?」
「不用,我自己帶了水。」
「好。」
沒一會兒,陳序就回來了。
只是,他的手上不僅多了一瓶水,還多了一隻巨型的花朵棉花糖。
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陳序將棉花糖舉到她身前,「喏,給你!」
「啊?給我幹嘛?」
熱笆嘴上嘟囔著,「我又不是小孩!」
話雖如此,手卻已經伸了過去。
「你眼睛都快焊在人家棉花糖上了,再過一會兒我都怕你流口水。」
「瞎說!我肯定不會流口水的!」
「那你不要就還我。」
「給我的就是我的!」
熱笆將棉花糖往身邊護了護,低頭咬下一小口。
陳序笑了笑,擰開瓶蓋,倚著欄杆喝水。
「今天這才叫兜風嘛。」
「昨天不也吹著風了?」
「昨天那叫逃命!」
陳序沒忍住笑出了聲。
熱笆也跟著笑了,舉著棉花糖,打開了手機前置鏡頭。
她稍稍調整角度,將倚在旁邊的陳序也拍了進去。
畫面定格。
微波粼粼的洱海,延綿的蒼山,五顏六色棉花糖。
有笑著的她,還有陳序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