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真人內心無比的暴怒,對焚天神教領隊恨透了。
因為他差點真的被當槍使了。
他都想現在就找焚天神教領隊算帳了。
不過理智最終還是壓住了怒火。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秘境還在崩塌,楚浩還站在那裡。
他深吸了幾口氣,將胸腔中翻湧的殺意強行壓了下去,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焚天神教的陣營,像是要用目光將那條老狗活剮了。
而此時,站在高空光柱之中的御景天宗大長老,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
他手中的拂塵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捏斷了數根,那些斷掉的銀絲掛在他的指間,無力地垂落。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那渾濁的眼底深處,此刻早已翻江倒海,涌動著十分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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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楚浩很強,從楚浩身上那股隱晦的氣息就能看出來。
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嚴滄海跟他同輩,兩人在多次秘境中交過手,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嚴滄海的實力。
那一刀「雷破九霄」,即便是他也得動用本命法寶和宗門秘術才能安然無恙。
可楚浩僅憑一隻肉掌就接下了。不僅是接下,還反手一拳轟碎了那柄裂天雷刃。這樣的肉身,這樣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料想。
「這小子的實力,早已超出了常理……」
御景天宗大長老深吸了一口氣。
他那道袍上的星辰紋路隨著呼吸明滅不定,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內心的掙扎。
他之前對奪取真凰傳承很有自信。
但此刻……他看著那個神情漠然的青年,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任由自己拿捏的後輩,而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青年在涅槃境估計難逢敵手了。」
御景天宗大長老內心暗暗想道。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就此退縮,但他的理智又讓他不得不三思。
他在心中反覆權衡著,要是動手的話,還有沒有贏面?
若是輸了,御景天宗的臉面將和他的人一起灰飛煙滅。
但是不動手,若是讓消息傳回宗門,自己又該如何向宗主交代?
真凰傳承可是宗主交代過的必得之物。
「大長老……」
他身後一名長老低聲喚道,聲音中帶著掩藏不住的焦慮。
御景天宗大長老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牢牢地鎖在楚浩身上,像是在等對方給出一個信號,又像是在等自己做出最後的決斷。
「太好了,林告沒事!」
慕水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那緊繃的絕美面龐上終於綻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絕美笑意。
笑容中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
剛才嚴滄海那一刀劈下的瞬間,她的心跳都差點停止了。
那一刻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捨命衝上去的準備。
現在看到楚浩安然無恙,還反手轟碎了那柄神兵,她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握著劍柄的手慢慢鬆開,掌心已經全是冷汗。
「林公子果然變態。」
南宮彤看向楚浩,美眸中閃爍著異彩。
這個青年真是給她的驚喜越來越大了。
「林公子太強了吧?」
南宮家眾多高手也是驚訝不已。
有人拍了拍胸口,有人長出了一口氣,有人甚至笑得比打了勝仗還要開心。
周老等七星宗的長老們更是無比高興,彼此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狂喜。
楚浩戰力這麼恐怖,他們今日活著走出這崩塌秘境的希望便大大增加了。
周老撫著鬍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決定,就是當初在七星宗收下了這個年輕人。
他想起楚浩初到七星宗時的模樣,再看著眼前這個一巴掌一個涅槃境強者的青年,感覺自己這輩子最看走眼的一件事,竟然是在最初低估了楚浩的成長速度。
而此時,場中最尷尬和恐懼的莫過於焚天神教的領隊長老了。
他原本是躲在人群後面,一臉期待,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陰毒的笑意,就等著看楚浩被嚴滄海逼出底牌,等著看御景天宗等大勢力群起而攻之的好戲。
他還想像過楚浩被逼入絕境之後,不得不在各方勢力之間委曲求全,而他則坐在一旁,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現在,他臉上的笑容如同被凍住了一般,戛然而止了。
他渾身僵硬地看著嚴滄海隕落的地方,大腦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肌肉還保持著笑到一半的姿態,嘴角微微上翹,可他的眼睛卻瞪得極大,滿是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恐懼。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卻已經變成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袖中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指尖冷得像冰。
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渾身的血液卻像是被凍住了,冰冷而緩慢。
他怎麼也沒想到,楚浩竟然這麼可怕。
楚浩不僅秒殺了炎無雙,連嚴滄海這種成名已久的老怪都被他隨手捏死了?
他剛才還在心裡嘲笑嚴滄海是個莽夫,現在他只想給自己兩個耳光。
他剛才居然還想著要報仇?
報什麼仇?
拿什麼去報?
拿頭嗎?
他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如果剛才楚浩沒有看穿他的借刀殺人之計,反而回頭朝他出手……他打了個寒顫。
這個念頭太可怕了。
他從未覺得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
近到他能感覺到楚浩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殺意,像是一柄懸在他頭頂的利刃,隨時都可能落下。
他下意識地朝楚浩看了一眼。
然後他後悔了。
因為楚浩也正好朝他看了過來。
楚浩那雙純金色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如同兩輪懸在九天之上的烈日,灼熱而冷漠。
那一眼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責怪。
只有一片空洞的漠然,像是在看一堆即將被遺棄的垃圾。
焚天神教長老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的膝蓋一軟,險些當場跪了下去。
這一刻,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從剛才開始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
他不僅是在找死……還是在用最愚蠢的方式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