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76章 秘境開始坍塌

  轟!

  一道恐怖的巨響傳來,峽谷上的一座山峰轟然炸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啊啊……」

  兩道慘叫聲響起。

  山峰下方有兩人的身體炸開,他們手中的寶物和儲物袋散落一地,有半截斷手還死死攥著一塊發光的靈玉。

  整個腳下的地面正在像心跳一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將大量的碎石與塵土拋向半空,將那些還在猶豫觀望的修士震得東倒西歪。

  「怎麼回事?這見鬼的地方怎麼又開始地震了?」

  一個灰袍老者懸浮在半空,臉色慘白地看著四周不斷崩塌的山壁。

  他剛從一個被埋了半截的遺蹟中爬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塊散發著微光的礦石。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寶物上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進過大大小小几十個秘境,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陣仗。

  整片空間都在顫抖,連空氣都在高頻震動。

  「快逃!秘境的核心被毀,這地方要徹底崩塌了!」

  另一名斷了條胳膊的中年大漢驚吼道。

  他滿臉是血,身上還沾著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內臟碎片。

  他的斷臂還在往外滲著血,但他已經顧不上處理了。

  「這秘境要塌了!」

  這人怒吼不已。

  「快逃啊!」

  所有人都臉色慌張,無比的驚恐。

  這些倖存者在祭壇崩塌之後便四散奔逃,有的還想趁亂撿點便宜。

  此刻,整片秘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所有的貪念都被恐懼碾成了粉末。

  恐慌猶如瘟疫般在那些倖存的殘兵敗將中迅速蔓延。

  他們中有的是從火焰長廊中逃出來的,衣衫襤褸,渾身是傷。

  有的是在灰色火海中與巨獸廝殺過的,身上還帶著火焰灼燒後的焦痕。

  有的則是在祭壇下目睹了楚浩與黑影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的,到現在還沒從那股恐怖的威壓中緩過神來。

  他們來自不同的勢力,有著不同的仇恨和目的。

  但在秘境崩塌面前,所有人紛紛發瘋似的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法寶、丹藥全都拋在了身後,只剩下腳下的地面在龜裂,頭頂的穹頂在坍塌,四周的山壁在傾覆。

  這座藏在真凰之心內部的遠古空間,在完成了它最後的傳承使命之後,正在走向徹底的消亡。

  而那顆金色的光繭懸浮在方寸空間的中央,無人能打擾。

  金色的光繭在一呼一吸間微微膨脹,那節奏沉穩而有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光繭內部有節律地跳動著。

  它已經不像是一層死氣沉沉的繭殼,而是一顆正在孕育某種驚世凶獸的神卵。

  光繭的表面不再只是流轉著金色的道紋。

  那些道紋開始隨著光繭的呼吸而明滅,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每一道紋路亮起時都會在虛空中盪開一圈極淡的金色漣漪,每一圈漣漪擴散出去都讓周圍的空間發出極細微的震顫。

  震顫極輕極密,像是有人在用指尖一下下地敲擊著這方寸空間的壁壘。

  經脈的重塑剛剛完成,那股無孔不入的真凰本源之力便直接穿透了血肉的阻隔,深深地鑽入了楚浩的骨髓深處。

  如果說經脈是修士體內的河床,那麼骨髓就是河水的源頭。

  真凰本源的改造不可能只停留在經脈的層面。

  它要徹底改變楚浩這具肉身的根基,讓他從骨頭開始,完成一場真凰一脈最為霸道的蛻變。

  那股力量鑽入骨髓的方式極為蠻橫,它從重塑後的經脈中溢出,沿著經脈與骨骼連接的縫隙中滲入,將那些舊骨髓從骨腔中一寸寸地擠出去,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咔……咔嚓……」

  沉悶的爆響如沉雷般從楚浩的體內傳出。

  聲音低沉而綿長,在光繭內部反覆迴響。

  這不是骨折的聲音,骨折的脆響中帶著斷裂的尖銳。

  這是骨質在發生質變的淬鍊聲,那聲音中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致後重新舒展的渾厚。

  每一塊骨骼都在他的體內發出這樣的聲響,從頭骨到脊椎,從肋骨到四肢,密密麻麻的爆響在寂靜的光繭中此起彼伏,像是一場由骨骼演奏的古老祭樂。

  樂聲並不悅耳,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莊嚴。

  金色的火焰順著骨髓的通道,流遍了全身骨頭。

  它從丹田中湧出,沿著已經重塑完畢的全新經脈一路灌入骨髓。

  那些骨髓在這股火焰的沖刷下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震顫,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加猛烈。

  楚浩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一座由金色神火構築的熔爐,熔爐中的火焰無孔不入,將他的每一塊骨頭都翻出來反覆灼燒。

  火焰鑽進骨縫,燒化骨髓,在骨腔中翻滾奔騰。

  它不是在毀壞他的骨骼,而是以一種極為粗暴的方式在進行著一場徹頭徹尾的替換。

  舊的骨髓被燒成灰燼,新的髓液從灰燼中重新生出。

  每一滴新生的髓液都帶著淡金色的光芒,它們在骨腔中流動,像是一條條微型的金色河流。

  楚浩渾身劇烈抽搐著。

  他的身體在光繭中不受控制地抖動,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從內部抓住他的骨架在瘋狂搖晃。

  抽髓換骨!

  這四個字說起來輕巧,但那種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撕咬、火燒的感覺足以逼瘋任何一個心智不堅的修士。

  那種癢和痛交織在一起,比單純的疼痛更加令人崩潰。

  痛還能忍,但那種從骨髓深處泛上來讓人想要把自己的皮肉都撕開的奇癢,才是真正的酷刑。

  他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之中,殷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但在高溫中瞬間化作了紅霧。

  他沒有吭聲,下唇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嘴唇上留下的每一個印痕,能感覺到那些被咬破的皮肉在火焰中緩慢癒合,然後再次被他的牙齒咬開。

  他的身體在本能地對抗這種痛苦,但他的意志卻在強迫自己承受,因為他清楚這一切都值得。

  在這近乎殘忍的反覆淬鍊下,楚浩的骨骼表面那一層灰白色的鈣質被強行剝離。

  那層灰白色的骨質曾是他骨骼最堅硬的外殼,是他這具肉身最後一道防禦堡壘。

  但在真凰本源的面前,它就像是枯朽的樹皮一般,被一寸寸地剝落,露出了下面暗紅色的骨芯。

  骨芯在金色火焰的灼燒下從暗紅色轉為深紅,從深紅轉為赤金,從赤金最終變成了一種流轉著神輝的淡金色。

  取而代之的是從骨髓內部滲透而出的金色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