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掌的掌心處有無數道寂滅神紋在飛速流轉，每一次流轉都讓巨掌散發出的毀滅氣息更濃烈一分。
掌緣處繚繞著幾縷極淡的暗黑火焰，不是心魔之焰那種黏稠的黑，而是一種將萬物歸於虛無的毀滅法則在涅槃之火中具象化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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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火焰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空間無聲地塌陷一小塊，塌陷處的空間碎片直接被焚成了虛無。
羽化斬的金色羽劍與寂滅掌的金色巨掌幾乎在同一瞬間轟在了那片已經布滿了裂痕的防禦之上。
這是兩式真凰寶術的第一次聯手。
羽化斬主破，以極致的鋒利撕開防禦。
寂滅掌主滅，以純粹的毀滅碾碎一切。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防禦上同時炸開，彼此之間非但沒有互相抵消，反而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
羽化斬的凌厲劍意將寂滅掌的毀滅之力導入了防禦的每一道裂縫，讓寂滅之力在防禦內部炸開。
而寂滅掌的毀滅之力又將羽化斬的劍意推到了更深的層次，讓劍鋒穿透了防禦的本體。
兩股力量像是配合了無數次的老搭檔般默契，將彼此的威力都推向了更高的峰值。
咔嚓！
座由六對混沌真凰翼交織而成，融合了六人混沌之力的羽翼壁壘，在羽化斬與寂滅掌的疊加衝擊下轟然碎裂。
不是從某一個點開始碎裂，而是整個防禦結構在同一個瞬間同時崩塌。
漫天的金色羽翼碎片如同落雪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將整片迴廊都染成了一片悽美的金色。
而那隻金色巨掌與那道金色羽劍毫髮無傷地穿透了漫天碎片，在六尊鏡像驚變的面色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它們身上。
六尊鏡像瞬間被神光淹沒。
「不！」
六聲悽厲的慘叫幾乎是同一時刻從這片被金色神光徹底淹沒的死亡禁區之中炸開。
慘叫聲不再是鏡像們之前那種冷漠而機械的語調。
它們從出現到剛才，始終面無表情，連出手時的咆哮都只是對楚浩原聲的精確複製，每一個音調、每一次換氣、每一絲尾音的顫抖都與他本人如出一轍，唯獨沒有情緒。
但此刻，這六聲慘叫中卻裹挾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恐懼。
被逼到絕境之後從本能深處擠出來的恐懼，那種知道下一秒自己就會死，卻連垂死掙扎都做不出來的絕望。
它們終於不再是鏡子，在生命的最後一瞬，它們終於變成了活物……然後死了。
這六尊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的合道境強者都絕望的完美鏡像，在羽化斬的金色劍影與寂滅掌的暗黑掌罡雙重絞殺之下，連一絲掙扎都沒能做出。
寂滅掌的攻擊方式與羽化斬截然不同。
羽化斬是鋒利，是斬斷，是將你切成兩半但你至少還能留下屍體。
寂滅掌卻是抹除，是將你從法則層面直接歸零。
最前方那三尊被寂滅掌正面拍中的鏡像，百丈之軀在觸碰到掌緣暗黑火焰的瞬間便從表皮開始無聲地消融。
消融的過程極快卻又能被肉眼清晰捕捉。
先是皮膚上的金色道紋一道接一道地熄滅，如同夜空中被烏雲吞沒的星辰。
然後是血肉一層層地化為虛無，從表皮到真皮再到肌肉，每一層消失時都沒有任何聲響，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
最後是骨骼，那些流轉著混沌本源的金色骨骼在暗黑火焰的舔舐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晶，連熔化都來不及便直接汽化。
不是燒成灰燼，不是炸成碎片，而是從存在本身中被徹底歸零，連一絲殘渣都沒能留下。
另外三尊則在羽化斬的金色劍影中迎來了終結。
那道羽劍從它們陣型的左前方切入，速度快到連神識都只能捕捉到它划過之後殘留在虛空中的灼目金線。
它不像普通的飛劍那樣需要主人以神念持續操控，它有自己的意志。
因為楚浩在斬出這一劍時已經將自己最純粹的斬擊意志灌注其中，然後放了手。
那柄羽劍在虛空中自主穿梭，每一次變向都出乎意料又精準到極致。
它從第一尊鏡像的右肩切入，沿著脊柱一路劃到左胯，將那尊鏡像整個斜劈成兩半，然後借著斬擊的反作用力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直角急轉，橫著切過第二尊鏡像的腰間，將它攔腰斬斷。
最後從第三尊鏡像的背後以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斜刺而入，從胸口透體而出。
三尊鏡像的身體在半空中頓了一瞬，然後同時炸開。
切口處殘留的金色劍意還在持續地破壞著它們的法則結構，讓它們的碎片在飄散的過程中還在被反覆切割，從大塊變小塊，從小塊變碎末，從碎末變虛無。
六尊鏡像全部化作無窮無盡的本源能量。
能量無比的磅礴，比之前三尊鏡像碎裂時加起來還要濃郁數倍。
畢竟是六尊，而且是同時碎裂。
所有被複製的混沌本源在這一刻全部返還，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能量雲團。
雲團在虛空中翻湧不息，表面有無數道細密的金色電弧在噼啪作響，那是過於龐大的能量在互相碰撞時產生的法則火花。
每一次火花炸開都將周圍的空間震出一圈細微的漣漪，漣漪擴散到迴廊兩側那些透明火焰之上，讓那些永恆靜止的火焰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搖曳。
「給我過來！」
楚浩眼中閃爍著精芒，低喝了一聲。
他的聲音中沒有任何疲憊，只有一種狩獵完畢之後站在獵物堆上俯瞰自己戰果的暢快。
這一聲咆哮他催動了混沌之力，聲浪化作實質般的金色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那些還在半空中翻湧的能量雲團震得齊齊一顫。
他的混沌真凰道體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吸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金色旋渦。
旋渦的邊緣處連空間本身都在微微扭曲，光線經過那片區域時被彎折成了詭異的弧度，兩側那些透明火焰的火苗也被吸力拉扯得朝他傾斜。
他腳下的水晶地面在這股吸力的撕扯下寸寸碎裂，碎石還沒落地便被吸入了旋渦之中，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