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一副大度的樣子。
「沒錯!我御景天宗也可以作保!」御景天宗的大長老也不甘示弱地緊隨其後。
他說話的語速比玄青還快,像是怕落後一步就會少分一塊肉似的。
他臉上掛著一種老於世故的、和藹可親的笑容,那笑容若是放在平時,倒是能唬住不少人。
但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他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一張貼在骷髏頭上的薄紙,隨時都會被風掀開,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
他雖然在心中早已將楚浩視作了必須除掉的對象,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他剝皮抽筋,將他身上那件與真凰相關的寶物搶到手,但他更清楚,現在還不是跟楚浩撕破臉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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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白衣青年的真實戰力到底有多強,誰也摸不透。
貿然動手,恐怕會像炎無雙一樣被一擊打成爛泥。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便是先將楚浩手中的那件無上至寶給騙到手。
幾句空口白話而已,說出去又不掉一塊肉。
至於拿到寶物之後,那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嗎?
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沒錯,我們也保證。」
「我們焚天神教也保證。」
「我們嚴家也保證。」
各方勢力高手也是紛紛表態。
然而,面對眾人虛偽的提議,楚浩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嘲諷與不屑。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就這麼用那種如同看待一群早已死透了的屍體一般的冰冷眼神,漫不經心地掃視了眾人。
目光從玄青身上掠過,從御景天宗大長老身上掠過,從那些暗中掐訣的散修身上掠過。
楚浩的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輕蔑。
有的只是一種漠然。
「你們……也配?」
楚浩淡淡開口了。
四個字。
楚浩的話語很輕,很淡,像是在隨口評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四個字中卻透著一種讓人連反駁的力氣都生不出來的自信與張狂。
不是刻意的炫耀,不是蓄意的挑釁,是那種在你讓他證明自己很強時,他連手都懶得抬的張狂。
他這話中充滿了無盡的霸道與不屑,仿佛根本沒有將在場所有頂級勢力都給放在眼裡。
青雲神宗?
御景天宗?
焚天神教?
在他口中連名字都不配被提及,只是一群「你們」罷了。
玄青和御景天宗的大長老,身體突然一僵。
玄青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定身咒從頭頂劈入了脊椎,渾身上下的每一個關節都在這一瞬間被焊死了。
御景天宗的大長老臉上那和藹可親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便如同被澆了液氮般凍在了臉上。
他們臉上的那虛偽而又諂媚的笑容,徹底地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無盡羞辱與暴怒。
他們青雲神宗和御景天宗在各自的州域之內也是大勢力。
青雲神宗的劍修橫掃青州,御景天宗同樣讓整個雷州都為之戰慄。
他們的門下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走到哪裡都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
現在,他們竟然就這麼被人當著這麼多勢力的面,指著鼻子罵……也配?
這簡直就是將他們的無上尊嚴給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而且踩完之後,再用腳底用力地碾了幾下,直到那尊嚴碎成粉末,碎成齏粉,碎成連掃都掃不起來的渣滓。
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今天若是就這麼忍了,日後他們還怎麼立足?
他玄青還怎麼當這個領隊?
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戳著脊梁骨。
「小子,你真以為你無敵了嗎?」
玄青終於是徹底地爆發了。
他發出一聲恐怖的瘋狂咆哮。
聲音因為極度的暴怒而變得沙啞尖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刀子。
他再也顧不上眼前這個白衣青年那如同謎團般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
理智?
理智在這一刻已經被怒火燒成了灰燼。
他也再也顧不上那顆近在咫尺的真凰之心。
造化?
造化再大,能大過青雲神宗的臉面?
他只知道,今天若不讓這小子付出代價,他玄青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他的心中早已被那足以焚盡一切的滔天怒火給徹底點燃了。
怒火從心底躥起,沿著經脈一路燃燒到四肢百骸,將他的雙眼燒得通紅。
他用一種充滿了無盡瘋狂與殺戮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楚浩,聲音嘶啞到了極致。
「青雲神宗所有人聽令,給我布青雲劍陣!」
他的吼聲在廣場上空炸開,如同一道驚雷劈落。
青雲神宗的弟子們先是一怔,隨即齊刷刷地抬起了頭,眼中湧起同樣的怒火與殺機。
他們的領隊被人當眾羞辱,那就等於整個青雲神宗都被羞辱了。
「今天,我就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絕望!」
玄青咆哮了一聲。
話音剛落,他體內的涅槃境恐怖威壓在毫無保留的情況下轟然爆發。
他的衣袍被狂暴的劍氣炸得獵獵作響,周身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都被那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撕出了無數道細密的氣痕。
他是劍修,是活了數千年的老輩強者。
他第一個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毫無保留地凝聚在了自己的本命至寶之上。
一柄通體晶瑩剔透的青雲古劍從他體內飛了出來。
劍身長約三尺六寸,薄如蟬翼,晶瑩如冰,劍脊上有一道青色的血線貫穿始終。
這是玄青以自己的本命精血淬鍊了千年才凝成的劍魄。
劍出的瞬間,整個廣場上的劍修都感到自己的劍在鞘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顫鳴,那是萬劍對劍中王者的本能敬畏。
這古劍懸浮在他的頭頂之上,劍尖微微垂下,直指楚浩所在的方向。
劍身之上,有億萬道無比璀璨的青色劍氣在緩緩流轉。
這些劍氣細如髮絲,密如蛛網,每一道都是一縷凝練到極致的劍意。
它們彼此交織、疊加、共鳴,每一次閃爍都引動著周圍的虛空出現細微的裂縫。
這古劍散發著一股能夠讓這片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劍壓。
離得近的一些散修已經感到皮膚刺痛,不得不撐起護體真元才能勉強站穩。
玄青看向楚浩,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