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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8章 你們有什麼資格拼命?

  當我奴婢?你也配?

  楚浩的話語很輕很淡,卻透著無比的張狂之意。

  楚浩的語氣中沒有刻意的羞辱,沒有蓄意的嘲諷,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波瀾。

  他是真的覺得她不配,是真的覺得這個提議可笑到了極點。

  就像一個乞丐拿著一枚銅錢去敲皇宮的大門,說要買下整座宮殿,皇帝連生氣都不會,只會覺得好笑。

  冰凝月聽了楚浩這話,臉色一滯。。

  她雙蓄滿淚水的眼眸中,所有的哀求與期待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隨即,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怒從她心底翻湧而上。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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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玄冰神宮的聖女,長得國色天香,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追求她,想博她一笑,想得到她的一個眼神。

  那些追求者中,有聖地的聖子,有皇朝的大帝,有不朽世家的傳人。

  她從未對任何人多看一眼,從未對任何人低過頭。

  而現在,她低頭臣服,願意當奴婢,願意跪在他腳下,卻被人嫌棄了?

  連當奴婢都不配?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卻被她死死壓了下去。

  「你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玄冰神宮的冰無痕看向楚浩,沉聲說道。

  他的面容蒼老而憔悴,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在抖,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沒錯,我們已經知道錯了,你又何必這麼狠?我們嚴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嚴伯溫也開口道,話語中充滿了哀求。

  他的雷紋錦袍早已破爛不堪,渾身是血,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是強撐著想要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你放了我們,我霸體神門可以對天發誓,從此不會找你麻煩。」

  霸體神門的石戰天也嘶聲說道。

  他龐大的血魔之軀早已隨著燃命一擊的潰散而崩解,此刻恢復了正常體態,卻渾身布滿了猙獰的裂縫,右臂已經徹底廢了,只剩一層皮肉連著肩膀,每說一個字都疼得額頭青筋暴跳。

  「我們幽冥教也是如此。」

  「我們也如此,只要你放我們一條生路,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聲音此起彼伏,七嘴八舌地懇求著。

  他們的態度卑微到了極點,儼然是一群在屠刀面前拼命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他們都恨透了楚浩。

  恨他搶走了所有至寶,恨他殺了他們所有的同伴,恨他將他們的尊嚴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但他們更知道,現在不是楚浩的對手。

  想報仇,也得先活著離開這裡再說。

  只要能活著出去,一切都好辦。

  到時候各自回宗門搬救兵,將這件事上報給聖主和門主,再聯合各方勢力布下天羅地網,不愁殺不了這個狂徒。

  「你們想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們心狠了?」

  楚浩背負著雙手,瞥了這幾人一眼,淡淡道。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淡,像是在隨口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他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是簡簡單單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從他們踏入這座神殿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想殺他。

  從石破天揮拳開始,到數百人聯手圍攻,到冰無痕獻祭道果,到十幾人燃命合擊,他們從未放棄過置他於死地的念頭。

  現在打不過了,就來說他心狠?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幾人聞言,一陣語塞。

  是啊,他們從一開始就想殺楚浩。

  石破天想搶他的碎星神戟,一上來就下死手。

  各方勢力想奪真凰神羽,聯手圍攻,招招致命。

  冰無痕獻祭道果,石戰天施展血魔解體,十幾人燃盡神魂。

  他們哪一次不是想要他的命?

  現在他們被反殺了,卻來指責對方心狠手辣?

  這話說出來,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幾張面孔漲得通紅,嘴唇翕動著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道你真的要跟我們這麼多勢力為敵?玄冰神宮、霸體神門、焚天神教、幽冥教、嚴家……你知道你同時招惹了多少勢力嗎?你想過後果沒有?」

  石戰天冷聲說道。

  他這話雖然硬氣,但聲音中的顫抖已經出賣了他。

  他只是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用背後的勢力來壓住這個白衣青年。

  「為敵?」

  楚浩漫不經心地彈了彈手指頭,仿佛石戰天報出的那一串勢力名單只是一群路邊的野狗。

  他抬起眼皮,目光從指尖掃過,然後淡淡地說道。

  「你們的勢力要是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你們的同門去九泉陪你們。」

  楚浩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仿佛在說一件舉手之勞的小事。

  但他的話卻透著無比的自信與殺意。

  那種殺意不是刻意釋放出來的,而是早已融入骨髓的理所當然。

  在他的語氣中,滅掉玄冰神宮、踏平霸體神門,與踩死一窩螞蟻並無區別。

  他不怕報復,甚至歡迎報復……省得他一個個去找。

  「你……」

  石戰天等人聽了楚浩這話,全都憤怒不已。

  這小子真是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完全不把他們背後的宗門放在眼裡。

  他們這些人背後的勢力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人都三思而後行。

  可在這個白衣青年口中,卻成了想來送死就來,他順手送下去陪葬的可笑存在。

  這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囂張到了極點,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這份憤怒在他們的胸腔中瘋狂翻湧,卻無處發泄。

  因為他們打不過他。

  憤怒無處發泄,便化作了更深的屈辱。

  「這小子是不可能放過我們的,我們……拼了!」

  石戰天怒吼了一聲。

  他眼中所有的恐懼與卑微在這一刻被憤怒重新點燃。

  既然求饒沒用,那就拼了!

  反正都是死,死也要咬下這個魔鬼一塊肉來。

  他的身體再次爆發出最後一絲殘餘的霸體神力,已經崩碎的右臂被他硬生生用神力重新粘合,骨茬在皮肉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殺!」

  剩下幾人也是長嘯不已,燃燒著體內僅存的最後一點精血。

  他們從廢墟中爬起,將他們殘存的一切。

  破碎的法寶、殘缺的靈力、瀕臨崩潰的神魂……全都化作最後的攻勢。

  冰凝月施展出殘存的玄冰寒氣,嚴伯溫祭出最後一道五色神雷,幽冥教的殺手化作一道暗影撲向楚浩。

  其餘幾人也是將壓箱底的最後一絲手段盡數拋出。

  「呵呵……」

  楚浩搖了搖頭,淡淡道:「你們有什麼資格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