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石破天竟然就這麼敗了?
而且還是敗得這麼慘烈?
他們看向楚浩,內心充滿了驚駭。
甚至都不敢跟楚浩的目光直視。
他們只感覺自己仿佛不是站在一座堆滿至寶的上古神殿中,而是被扔進了九幽地獄最深處,被一尊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的無上死神,用那雙不蘊含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眸,居高臨下地注視著。
死神的目光掃過之處,每個人的脖頸後都躥起一股涼颼颼的寒意,仿佛下一刻就會有一柄無形的鐮刀從虛空中探出,輕描淡寫地割下他們的頭顱。
他們的眼神之中熊熊燃燒的貪婪之火已然徹底熄滅,只剩下了無盡的駭然與空洞。
他們的大腦都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思考。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所有關於奪得至寶之後如何稱霸一方的美好幻想,全都在那一道貫穿石破天胸膛的戟芒面前化作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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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翻來覆去只剩下一個念頭。
一個讓他們渾身冰涼,連血液都幾乎要凝固的念頭。
他……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個青年到底是什麼人?!
他絕對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不是什麼路邊隨便蹦出來的無名散修。
畢竟他們可是打敗了石破天啊?
誰不知道霸體神門的赫赫凶名?
誰不知道石破天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那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絕世猛人。
特別他的煉體之術更是強悍無比。
他將霸體神門的鎮派絕學修煉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他的肉身之力,經過霸體神訣的千錘百鍊,早已強橫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尋常的上品天階至寶全力一擊砸在他身上,連一道白印都未必能留下。
那些在同級強者面前無往不利的神兵利器,在他面前就如同孩童的木劍般可笑。
他曾在一場與敵對宗門的交鋒中,硬扛著七名同境界強者的圍攻,一拳一個,將那七人連同他們的本命法寶一起轟成了碎片,從此一戰成名。
他的一拳轟出,足以粉碎巨山,打爆一方虛空。
那是何等威勢和霸道?
他不知讓多少自詡天才的年輕俊傑望而卻步,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而此刻,就是這樣一個讓無數天驕都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頂級天驕,竟然……竟然就這麼被人隨手一戟打敗了?
沒錯,就是隨手!
那個白衣青年從頭到尾甚至都沒有正眼瞧過石破天一眼就給打成了重傷。
胸口被貫穿,神血如泉涌,整個人如同一攤爛泥般癱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微弱到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若不是石破天的肉身根基確實紮實得駭人,那百丈巨軀替他分攤了大部分傷害,換作在場任何一個其他修士,恐怕此刻早就已經是一具被徹底洞穿的屍體了吧?
這種不可思議的恐怖戰力,此刻就這般血淋淋地呈現在他們面前,用石破天那具被捅了個對穿的百丈巨軀作為最有力的證明。
這一幕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甚至讓他們感到有點莫名的冰冷。
奪寶?
拿什麼奪?
拿自己這條連人家隨手一戟都扛不住的命去奪嗎?
石破天都不夠看,他們恐怕也不過是讓那個白衣青年多揮幾戟的事罷了。
冰凝月看向楚浩,俏臉上也是露出驚愕。
這青年……這麼恐怖嗎?
「難道之前我的計劃……真是被他搞壞的?」
冰凝月內心暗暗想道。
隨後,她看向楚浩手中的神戟,美眸中閃爍著精芒。
她覺得應該是這把神戟的緣故。
否則楚浩不可能這麼輕易把石破天打敗。
「這也太恐怖了吧?」
嚴家的人也是張了張嘴,臉上露出錯愕。
他們知道楚浩的一些事情。
他們也覺得楚浩很神秘。
但是,他們沒想到楚浩竟然可以這麼輕易打敗石破天?
這真是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咳咳……」
這時,石破天石破天發出了一陣無比痛苦而又虛弱到了極點的劇烈咳嗽。
那咳嗽聲嘶啞而沉悶,像是破舊的風箱被強行拉動。
每一聲都帶著胸腔中血沫翻湧的咕嚕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的狀態無比的慘烈,如同爛泥般癱倒在血泊中。
他的口中大口大口地噴涌著滾燙的神血,那血早已不再是純粹的殷紅,而是夾雜著一塊塊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內臟碎片。
那是他的五臟六腑在楚浩那一戟之下被震碎的部分,隨著咳嗽從喉嚨中倒涌而出。
他胸口的那個猙獰血洞仍在汩汩冒著鮮血,雖然傷口邊緣的肌肉正在憑藉霸體神訣的強大生機本能地蠕動著試圖癒合,但碎星神戟殘留在傷口中的星辰煞氣卻持續破壞著新生的血肉,讓癒合的速度慢得令人絕望。
石破天的氣息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萎靡與虛弱。
原先那旺盛得足以震盪虛空的氣血之力,此刻微弱得如同一盞在狂風中搖曳的殘燭,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徹底熄滅一般。
他那百丈巨軀因為失去了足夠的力量支撐,正在緩緩縮小,最終恢復了正常人的體態。
此刻,他變成了一個渾身浴血,面色慘白,胸口開了一個透明窟窿的狼狽青年。
他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恐懼與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自始至終都背對著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因為他的攻擊而有半分動容,仿佛根本就沒將他石破天給放在眼裡。
他那雙曾經滿是狂傲與霸道,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眼睛中,此刻所有的驕傲都被擊得粉碎,只剩下一種他這輩子都不曾忘記的恐懼。
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你究竟是誰?」
他的嘴唇顫抖著,喉嚨里發出嘶啞到了極致,幾乎難以辨認的聲音。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中擠出來的一樣,帶著血沫,帶著劇痛。
這個問題的背後,是他所有的驕傲在頃刻間被碾碎後,殘存的那一絲本能的掙扎。
他是霸體神門的天驕。
他可以敗,但他不能敗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