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肉眼可見,呈現暗金色澤的拳罡驟然成形。
拳罡迎風便漲,眨眼間便化作一道數百丈長的恐怖拳影,裹挾著毀滅性力量,如同一顆從天外墜落的彗星,拖著長長的尾焰,直接朝著虛空中的倩麗身影轟殺而去。
拳罡所過之處,冰凝月好不容易才重新穩固下來的空間冰封結界寸寸碎裂,無數冰晶碎片被拳罡裹挾著形成了一道冰雪洪流,反而更增了幾分毀滅性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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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想要將冰凝月給一拳徹底轟殺。
虛空之中,冰凝月那張傾城絕世的面容之上也終於浮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一拳之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不僅僅是肉身蠻力,更是霸體神門萬載傳承中淬鍊出的無上霸拳真意。
若是硬接,即便以她的修為,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她沒有退!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雙手在身前閃電般結出一道道玄奧的印訣。
只見她周身寒氣瘋狂凝聚,在她身前化作一道又一道如同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冰牆。
一道、兩道、三道……整整九道冰牆在她身前次第綻放。
每一道都厚達數十丈,壁面之上流轉著古老的玄冰神紋。
而這時,石破天的拳罡已經如同恐怖的隕星般轟然而至。
一場天才之間的驚天對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徹底引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臉上露出好奇。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白衣身影卻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腳步。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不急不躁,不帶半分火氣。
仿佛周圍那瀰漫的血腥,遍地的屍骸,此起彼伏的慘叫以及半空中那即將把這片天地都轟成平地的驚天對決,對他而言,都不過是拂過耳畔的清風,映入眼帘的流水。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再多看那兩位打出了真火的頂級天驕一眼,仿佛那所謂的天驕之爭,在他眼中與路邊兩隻螞蟻的爭鬥並無半分區別。
他的腳步就這麼輕飄飄地落了下去。
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間距都如同丈量過一般精準。
白色的衣袂在血色的腥風中輕輕飄蕩,卻連一絲血跡都未曾沾染。
他那張被斗笠半掩的面容之上,神情淡漠如水,古井無波,仿佛整個世界的喧囂與瘋狂,都無法在他心湖中激起半絲漣漪。
他,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閒庭信步般穿過了那片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大地。
那片大地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神血浸透成了暗紅色的修羅煉獄。
他的腳踩過斷裂的兵刃,踏過凝固的血泊,步履從容得如同漫步在自家後花園。
穿過了那座被兩大頂級天驕的恐怖氣勢將虛空都撕扯出道道裂痕的恐怖戰場。
石破天轟出的拳罡餘波從他不遠處掠過,將地面炸出一個百丈巨坑,碎石飛濺如雨,卻偏偏沒有一顆砸在他身上。
仿佛連那些亂飛的碎石,都在刻意地避讓著這道白衣身影。
他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朝著那片古老藥園的最深處而去。
那裡被一層薄如蟬翼,在虛空中微微蕩漾的七彩光幕所籠罩。
而此刻,終於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那人……那人是誰?」
「他瘋了嗎?那片光幕前面可是有至強禁制,之前好幾個涅槃境的高手聯手都未能撼動分毫,被反噬之力震得口吐鮮血。」
「他這分明是在找死,那道禁制的反噬之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眾人全都議論不已。
他們看到那道白衣身影竟然直直地朝著七彩光幕走去時,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表情。
在他們的認知中,那片光幕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是這上古藥園對闖入者的考驗與懲戒,任何強行闖關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
粉身碎骨!
然而,下一瞬,發生的一幕卻讓眾人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了出來。
只見那道白衣身影就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一般,身體只是微微一滯,便瞬間融入了那片七彩霞光之中。
那層看似薄如蟬翼,但其中所蘊含的那股足以抵擋任何涅槃境強者全力一擊的恐怖禁制,在他的面前竟是沒有掀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
連一絲波動都沒有,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就好像那片光幕在主動接納他一般。
那道白衣身影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穿過了禁制,身形在七彩光芒的籠罩下變得越來越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仿佛從來都未曾出現過一般。
「這……」
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這是什麼情況?
那禁制竟然對他不起作用了嗎?
「我靠!他是什麼人?」
「尼瑪的,他竟然進去了?」
「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很多人甚至瘋狂的尖叫了起來。
「是他?」
嚴家的人則是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錯愕。
楚浩竟然進去了?
這怎麼回事?
而這時,半空之中的兩位頂級天驕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石破天毀天滅地的拳罡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剎住了勢頭。
冰凝月那層層疊疊的玄冰之牆,也在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後無聲崩解,化作漫天的冰晶灑落而下。
兩個人的身體一僵,如同被一道無形的九天神雷同時劈中,渾身上下的汗毛根根倒豎,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悚感順著脊柱直竄天靈蓋。
他們的臉上齊刷刷地露出了一抹見了鬼一般的駭然表情。
石破天那張狂傲不可一世的巨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茫然與震驚。
而冰凝月那雙一直冷若冰霜的冰藍色眸子中也有了一瞬間的失態。
他們的眼神之中,所有的戰意、所有的殺意、所有的勢在必得,都在這一刻轟然擊碎。
他們大腦像是在這一刻仿佛灌滿了漿糊,平日裡那些精明算計、運籌帷幄的念頭全都停滯了運轉,只剩下一個荒謬到了極點,卻又不得不去面對的疑問在腦海中瘋狂迴蕩。
他……他是怎麼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