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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2章 四人求饒

  「下一個……是誰?」

  楚浩的聲音很輕,很淡,並沒有多麼的激動,但是卻仿佛閻王之音,落入帝江四人耳朵里。

  聽到楚浩的話,帝江四人全都渾身一震,內心感到無比的驚恐。

  四人全都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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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剛才馮天仇身死道消後所化作的漫天光之粒子,還在緩緩地飄散。

  如同一場絢爛而又致命的死亡之雨。

  每一顆光點都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那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一幕。

  帝江與剩下的三名蝕日神宗長老,就那麼如同四尊被石化了的雕像一般,僵硬地矗立在半空之中。

  他們的臉上,早已沒有了絲毫的血色。

  只剩下一片如同死人般的慘白,與深入骨髓的無盡恐懼!

  死了……

  馮天仇就這麼死了?

  通天境八重天巔峰強者。

  竟然連對方的一招都沒能接下!

  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一簇看起來美麗而又無害的七彩火焰,給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抹去了。

  連一絲神魂印記都沒有留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 「強大」 二字所能形容的了。

  這是神!

  是魔!

  他們全都感到無比的慌張。

  一股冰冷而又粘稠的絕望情緒,如同來自九幽深淵的刺骨寒流,瞬間將他們四人徹底淹沒。

  他們終於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他們這一次究竟是招惹到了一個何等恐怖,何等不可思議的禁忌存在!

  什麼龍血朱果!

  什麼真凰涅槃花!

  什麼為巫副領隊報仇!

  在這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是那麼的可笑與微不足道。

  他們現在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噗通!」

  那名之前最為囂張,叫囂著要將楚浩抽魂煉魄的通天境八重天長老,此刻竟是雙腿一軟,再也承受不住那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

  他竟是直接對著楚浩跪了下去。

  咚!

  膝蓋與虛空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驚雷般在死寂的天地間迴蕩。

  他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死死地按在虛空之上。

  儘管腳下空無一物,卻仿佛有著實質的地面可供他跪拜。

  他的頭顱深深低下,額前的髮絲凌亂地垂下,遮掩著他慘白如紙的臉龐,只有不停顫抖的肩膀暴露著他內心的惶恐與絕望。

  「前……前輩!」 他的聲音無比的恭敬。

  雖然楚浩只是一個青年,比他不知要年輕多少倍。

  但是他已經稱呼楚浩為前輩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飽含著極致的卑微。

  「我……我有眼無珠,不識前輩尊駕,才……才敢口出狂言,求前輩大人有大量,饒…… 饒我一條狗命,往後餘生,我願為前輩牽馬執鞭,做牛做馬,絕無半句怨言!」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謙卑。

  噗通!

  噗通!

  他剛說完,另外兩名長老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跟著跪了下去。

  「求前輩饒命!」

  他們把頭低著,聲音充滿了無盡的卑微。

  什麼?

  帝江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這三人竟然直接跪地求饒?

  他身為蝕日神宗這次領隊,而且實力強大。

  輩分尊崇,進來之後,更是得到造化,修為已經是半步涅槃境了。

  不過此時,他猶豫了一下,也是跟著跪了下去。

  他內心感到無比的憋屈。

  他在蝕日神宗受萬人敬仰,何曾有過如此卑躬屈膝的時刻?

  但此刻,他臉上早已沒了半分平日裡的威嚴與陰鷙,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近乎卑微的求生渴望。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虛空,仿佛在叩拜至高無上的神祇,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卻又刻意放得無比恭敬。

  「前輩,我等知錯了,先前是我等被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妄圖搶奪前輩的寶物,還對前輩出言不遜,罪該萬死。」

  「但求前輩念在我等修行多年不易,大道之路艱難坎坷,給我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哪怕他是半步涅槃境,但是現在態度也是無比的謙卑。

  因為楚浩剛才的實力……實在是太嚇人了。

  他也沒有底氣囂張。

  特別楚浩那神秘火焰,讓他感到無比的驚恐。

  旁邊那名身材瘦削,面色陰柔的長老連忙附和,語氣急切而卑微,生怕慢了半拍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是啊前輩,龍血朱果和真凰涅槃花,我們半個字都不敢再提。」

  「不,不僅如此,我們還有無數天材地寶,只要前輩肯饒我們性命,我等願將所有寶物雙手奉上,只求前輩網開一面!」

  最後一名滿臉橫肉的長老更是直接磕起了頭,額頭與虛空碰撞發出 「砰砰」 的悶響,竟在虛空之上磕出了淡淡的漣漪。

  鮮血很快便從他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虛空之中,卻仿佛毫無所覺,依舊瘋狂地叩拜著。

  「前輩!我等願意歸順前輩,從今往後,我四人便是前輩麾下最忠誠的僕人,前輩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敢往西!前輩讓我們赴死,我們絕不敢偷生!我們此生皆聽前輩調遣,只求前輩留我等一條賤命!」

  四人如同四條喪家之犬,將姿態放得低到了塵埃里。

  昔日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死亡的極致恐懼與對生存的強烈渴求。

  他們此刻早已將所謂的宗門榮耀,武者尊嚴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過是可笑的累贅,唯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們死死地低著頭,不敢有絲毫抬頭去看楚浩的表情,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這位恐怖的存在能夠心生憐憫,給他們一線生機。

  空氣中瀰漫著他們粗重的喘息聲與壓抑的啜泣聲,與天地間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添了幾分淒涼與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