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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7章 這世間……當有光!

  巫承陰那顆魔心在半空中迎風便漲。

  瞬間便化作了一輪直徑足有千丈之巨,通體由毀滅魔氣與怨毒法則所組成的巨大黑色太陽!

  太陽之上有億萬張痛苦扭曲的冤魂臉龐,在瘋狂地哀嚎與咆哮。

  一股足以將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生靈都瞬間腐蝕成一攤膿血的恐怖魔威,鋪天蓋地般地朝著楚浩鎮壓而下。

  這正是蝕日神宗以燃燒自身魔心與神魂為代價,所施展出的最強禁忌殺招。

  威力無比的恐怖。

  是可以越境殺敵的。

  而幾乎是在巫承陰自掏魔心拼命的同一時間,另一邊被禁錮住的血墨,也同樣沒有坐以待斃。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拼命,他們兩人必死無疑。

  「幽冥血海……絕命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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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向古井無波的沙啞聲音,在這一刻也變得無比的尖銳與瘋狂。

  他的身體竟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瞬間乾癟了下去。

  他全身的血肉精氣都在這一刻被他用一種極其歹毒的秘法強行榨乾。

  然後化作了一片無邊無際血色海洋。

  血色海洋里有無數白骨沉浮怨魂哀嚎。

  這片血海出現的瞬間,便將方圓十里之內所有的空間全都籠罩了起來,化作了一片充滿了腥臭與死亡氣息的獨立領域。

  而血墨的身形則是徹底消失在了這片血海之中。

  仿佛他已經與這片血海徹底融為了一體,讓人根本無法鎖定他的本體究竟在何處。

  噗噗噗!

  下一秒,無邊血海中激射出了成千上萬道血色毒針。

  這些血色毒針細如牛毛,無聲無息,卻又蘊含著恐怖穿透力與劇毒法則。

  如同一場最致命的死亡暴雨,從各種最刁鑽角度,朝著被血海領域所籠罩的楚浩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一道比所有血色毒針都還要更加隱晦,更加致命的無形殺機,悄然出現在了楚浩的後心死角之處。

  那是血墨的本體。

  他手持一柄由他畢生殺氣與本命精血所凝練而成的半透明的劇毒匕首。

  絕命!

  他就如同一條最耐心,也最致命的毒蛇,等待著獵物被漫天的血色毒針所吸引注意力的那一剎那,發出足以一擊斃命的終極刺殺。

  兩大魔道巨頭在這生死的最後關頭,一個燃燒魔心正面強攻。

  魔威滔天,毀天滅地。

  一個獻祭精血,化身領域,萬千毒針,只是佯攻,本體則隱藏在最致命的角落,準備發動最陰毒的絕殺一擊。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便將楚浩拖入了一個必死的絕殺之局。

  面對這恐怖的絕殺之局,楚浩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甚至都懶得抬頭去看一眼那攜帶著億萬冤魂之怒,鎮壓而下的千丈黑色魔日。

  也沒有去在意那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封鎖了他所有退路的漫天血色毒針。

  他深邃如同星空般的眼眸,只是平靜穿透了那層層的血海迷霧,落在了正悄無聲息潛行到他身後,準備發動最致命一擊的血墨本體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無盡嘲諷的冰冷弧度。

  「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理會從天而降的黑色魔日,也沒有去抵擋那漫天的血色毒針。

  他只是在那隱藏在暗處的血墨,即將發動那絕殺一擊的前一剎那,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朝著自己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輕輕一拳轟出。

  這一拳很慢,很輕,看起來軟綿綿的,不帶絲毫的煙火氣息。

  就仿佛只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呵呵……」

  血墨看到楚浩的舉動,內心一陣冷笑。

  這小子就這麼一拳就想擋住他的進攻?

  這小子是對自己太自信了呢,還是太小瞧他了呢?

  然而,就在這一拳轟出的瞬間。

  轟!

  一聲恐怖巨響,驟然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整個由血墨以自身精血所構築的幽冥血海領域,竟是如同一個被巨力所撐爆的脆弱氣球一般,從內部轟然炸裂。

  無邊的血海,倒卷而回。

  漫天的血色毒針,瞬間湮滅。

  噗!

  一道如同破麻袋般的身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破碎的虛空之中硬生生地給震了出來。

  正是那剛剛還準備發動絕殺一擊的血墨。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頂級殺手的冷酷與從容?

  他乾癟的身軀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給正面狠狠撞中了一般。

  此時他全身的骨骼,寸寸斷裂。

  七竅之中都瘋狂噴涌著夾雜著內臟碎片的污血。

  他賴以成名的本命至寶,那柄半透明的劇毒匕首絕命,更是連楚浩的衣角都沒有碰到,便在恐怖的拳風之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點。

  領域被破!

  本命至寶被毀!

  血墨瞬間便遭到了致命的反噬。

  他的氣息以一種雪崩般的速度,瘋狂衰弱了下去。

  他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上,寫滿了無盡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他根本就無法理解。

  對方是如何能夠精準地鎖定自己那已經與領域融為一體的本體的?

  又是如何能夠僅僅憑藉一記看似平平無奇的普通拳風,便將自己這最強領域,從內部一擊轟爆的?

  這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想像。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剛才那是什麼力量?」

  「你到底什麼修為?你是什麼怪物?」

  血墨看向楚浩,怒吼不已。

  這實在是太打擊他了。

  他感覺自己修煉了一輩子,完全就是修煉到狗身上了。

  楚浩可沒有興趣去為他解答疑惑。

  在一拳轟廢了血墨之後,他冰冷森寒的目光才抬起,看向了那已經鎮壓到了他頭頂之上不足百丈的巨大黑色魔日。

  面對這足以將方圓百里都化作一片死亡絕域的禁忌魔功,他只是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然後對著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魔日,輕輕向上一指。

  「光。」

  一個字輕輕吐出。

  沒有神聖的吟唱。

  沒有浩瀚的威壓。

  就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也最理所當然的事實。

  這世間……當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