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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5章 屈服

  絕心劍主看向楚浩,內心充滿了驚駭。

  這青年實在是太過恐怖和詭異了。

  同時,她的心在滴血。

  她的四妹竟然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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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通天境四重天強者。

  真是損失巨大。

  但她那快要被憤怒沖昏的頭腦,卻被一股更大的冰冷恐懼瞬間澆醒。

  她知道,自己若是出手,也不一定是這個青年的對手。

  或許說,哪怕她真的能贏,估計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甚至武道之路估計就這麼斷了。

  「我靠!斷情山的四山主就這麼沒了?」

  「這尼瑪的,太強了吧?」

  「臥槽!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四周圍觀的各方勢力高手此時也是滿臉的震驚。

  斷情山的四山主實力是多麼的恐怖?

  但是現在竟然就這麼死了?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眾人看向楚浩,臉上都露出驚愕。

  他到底是什麼修為?

  楚浩殺了斬情仙子,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收回自己的劍指,目光再次落在了烈焚陽和悲憤交加,卻敢怒不敢言的絕心劍主身上。

  「現在,還有誰……有異議嗎?」

  他平淡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全場。

  這一次,再也無人敢應聲。

  楚浩平淡的問話,在死寂的廢墟上空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烈焚陽和絕心劍主的心臟上。

  有異議嗎?

  誰還敢有異議?

  斬情仙子那化為漫天光點,消散於風中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那是一位通天境四重天巔峰的強者,距離五重天只有一步之遙,卻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來,被如此乾脆利落地抹殺。

  烈焚陽周身那狂暴的火焰,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熄滅。

  他那張威嚴的臉龐,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拳頭在寬大的袖袍下,捏得咯咯作響,青筋暴起,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他是憤怒,是屈辱!

  身為玄光天宗之主,他何曾受過這等威脅與逼迫?

  可是,他不敢發作。

  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白衣青年,是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他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表象。

  要是貿然動手的話,不僅救不了宗門的尊嚴,可能反而會把整個玄光天宗,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看了一眼身旁悲憤交加,卻強行壓抑著殺意的絕心劍主。

  從對方那微微顫抖的劍柄上,他看出了同樣的抉擇——隱忍。

  連以剛烈著稱的絕心劍主,在親眼目睹自己師妹被殺後,都選擇了沉默。

  他還有什麼理由,去當那個出頭鳥?

  這一刻,什麼宗門尊嚴,什麼強者驕傲,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過了好一會兒,烈焚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沒有異議。」

  這四個字,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說出口的瞬間,他整個人都仿佛蒼老了許多。

  他知道,當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玄光天宗將徹底改變。

  而他,將成為玄光天宗歷史上,最屈辱的一位宗主,被永遠地釘在恥辱柱上。

  但史書終究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或者說,是由活著的人書寫的。

  絕心劍主聽到烈焚陽的回答,那一直緊繃著的身體,也微微一松。

  她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從她那冰封了萬載的眼角滑落。

  隨即,又被她身上那冰冷的劍意瞬間蒸發。

  她,沒有說話。

  但,她的沉默已經代表了她的答案。

  「很好。」

  楚浩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立威已經足夠。

  斬盡殺固然痛快,但卻不符合他長遠的利益。

  他看向烈焚陽伸出了手。

  「鑰匙。」

  烈焚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屈辱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奇異鑰匙。

  這是開啟玄光天宗寶庫核心的信物之一。

  「宗主!」

  玄光天宗的人看到他的舉動,全都臉色驟變。

  難道真的要交出他們玄光天宗一半的寶庫?

  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怎麼?你們有意見?」

  楚浩瞥了玄光天宗眾人。

  瞬間而已,眾人就感覺渾身發冷。

  他們感覺自身似乎掉進了萬年冰窖當中。

  太冷了。

  甚至他們感覺自己下一刻,他們就要死了。

  仿佛他們一隻腳已經邁入閻王殿了。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的感受到這個青年是何等的恐怖了。

  別說看楚浩年輕,但是他已經比很多老怪物都要恐怖了。

  絕不能招惹。

  他們全都急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這個殺神。

  「沒意見就不要嗶嗶了。」

  楚浩淡淡道。

  楚浩的話語很囂張,但是玄光天宗眾人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他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烈焚陽屈指一彈,那枚鑰匙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楚浩。

  楚浩接過鑰匙,看也沒看,便隨手扔進了儲物袋中。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絕心劍主。

  絕心劍主睜開眼,眼中的悲痛與殺意已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

  她也取出了一柄,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小劍。

  這是斷情山寶庫的鑰匙。

  她同樣將其彈給了楚浩。

  楚浩收下鑰匙,然後目光掃過他們身後的那些長老,淡淡地說道:「功法和那件需要溫養的兵器,三日之內送給你們,至於未來百年的產出,每個季度結算一次,我不希望,有人跟我耍花樣。」

  「是。」

  烈焚陽兩人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們可以走了。」

  楚浩揮了揮手,如同在驅趕兩隻煩人的蒼蠅。

  烈焚陽與絕心劍主如蒙大赦。

  他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自始至終都掌控著一切的白衣青年,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忌憚、屈辱。

  還有深深的無力。

  然後,他們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帶著各自宗門的人,頭也不回地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那來時的磅礴氣勢,與離去時的倉皇狼狽,形成了一個無比諷刺的對比。

  一直等到離天凌神宗廢墟足夠遠的距離,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宗主,我咽不下這一口氣!」

  玄光天宗的一名長老看向烈焚陽,怒道:「那小子太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