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一挑，勾起唇角，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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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一接通，林楓晚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祁樾！剛才那個Q是不是你！」
祁樾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嗯？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林楓晚聽到他承認，氣得音調都高了八度，「我有關注你帳號，雖然你改名了但我這邊有備註！你不好好上班，摸魚看我直播就算了，還給我刷禮物，那些得好幾千塊吧？平台還要抽一半的分成，你還不如把這個錢直接給我呢。」
聽著電話那頭女孩氣鼓鼓的教訓，祁樾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他能想像出她此刻叉著腰，皺著鼻子，一副小管家婆的樣子。
進直播間前他就改了名字，把之前的換成Q了，沒想到她竟還給他特別備註了的，名字改與不改，她都知道他是誰。
「我錯了。」
他認起錯來從善如流，語氣里也滿是寵溺。
話音剛落，便點開微信找到林楓晚的對話框，直接轉了一筆錢過去。
林楓晚這邊正數落得起勁，手機忽然叮一聲，彈出一條微信轉帳信息。
下意識點開，當看清上面的數字時，頓時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一後面，跟著四個零。
一萬塊！
「祁樾，你、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剛才那幾千塊的禮物，她還以為是他平時省吃儉用攢下的小金庫，雖然心疼，但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
可現在，他轉過來一萬塊。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祁樾目前經濟狀況的認知。
電話那頭，祁樾沉默了片刻。
「是陸總看我最近工作努力，私人給的獎勵。」
「陸總？」林楓晚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陸森？」
「嗯。」
得到肯定答覆，林楓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當然知道陸森很有錢，對下屬也很大方。
但沒想到，會對祁樾這麼大方。
更沒想到這才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祁樾就已經在他的公司里嶄露頭角，得到了如此的賞識。
看來，上輩子祁樾的崛起似乎也並不是一蹴而就的。
是在日積月累的工作中一步步從一個不起眼的職員，成為了別人眼中那個無所不能，手腕通天的祁先生。
而那個名叫陸森的男人，無疑就是他這匹千里馬的伯樂，是他上輩子最重要的貴人。
現在，這個貴人已經這麼看重祁樾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距離祁樾飛黃騰達，叱吒風雲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也說明…
距離她的死期，越來越近。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讓林楓晚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
正入神時，背後的門被輕輕推開。
方婷探進半個身子，臉上笑得像朵向日葵。
「恭喜恭喜啊，首播大成功！」
林楓晚被這聲喚回神，轉頭見是方主管，趕緊對電話那頭的祁樾匆匆說了句有事先掛了，便結束通話，迎向走過來的方婷。
「成功嗎？」
女孩有些侷促的撓後腦勺：「我怎麼覺得大家的關注點好像都不在酒上，彈幕里好多人都在問之前的事，對我鑒酒的過程好像…並不怎麼熱切。」
方婷走到她身邊，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嗨，你這叫什麼話，這已經非常非常好了好嗎？」
她誇張的比劃著名：「後台數據從開播到結束，在線人數一直在穩定增長，這說明什麼？說明就算有人是來看熱鬧的，但留下來的都是對你鑒酒感興趣的！這就夠了！」
「萬里長征第一步，我們已經邁出去了，而且邁得漂亮極了。」
聞言，林楓晚抿著唇緩緩點頭。
道理她都懂，可心底深處還是莫名忐忑。
如果這只是曇花一現，是她許家假千金這個身份和有一個頂帥男友帶來的熱度，那這份好奇心被消耗殆盡，下一次還會有那麼多人願意點進她的直播間嗎？
看小姑娘秀氣的眉頭還蹙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方婷眼珠一轉，轉移話題：「別想那麼多了！肚子餓不餓？走，我請你吃午飯，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我們未來的頂流品酒師首播大捷！」
「噗。」
林楓晚被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搞怪模樣逗笑了，心頭的陰霾也隨之驅散不少。
她笑著點頭。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午飯的地點選在了一家環境雅致的私房菜館。
方婷是個天生的樂天派，有她在的地方，氣氛總是輕鬆又活躍。
一頓飯下來，林楓晚緊繃的神經得到了放鬆。
胃裡暖了，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
吃過午飯，林楓晚本以為下午就無事可做了，正猶豫是回出租屋補個覺，還是去圖書館查點資料。
方婷卻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我姐今天下午在總店有一場內部的品鑑課培訓，聽說請了法國一個挺有名的釀酒師過來交流，反正你也沒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聽聽？」
去威尼斯頓總店聽課？
林楓晚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對於急於提升自己專業能力的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去，當然要去。」
威尼斯頓總店培訓室內。
座位是階梯式，每張桌上都整齊擺放著數隻不同型號的品酒杯，以及詳細的課程資料。
下午的課程，林楓晚聽得格外認真。
那位來自法國的釀酒師用帶著些許口音的英語，深入淺出的講解著不同產區的風土對葡萄風味的影響，以及新舊世界釀造工藝的差異。
她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方娜就坐在不遠處，偶爾將目光投向這邊，看到林楓晚專注渴求的眼神，唇邊不由得泛起讚許。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在知識的海洋中飛速流逝。
培訓結束時，窗外天色暗下來。
林楓晚意猶未盡的合上筆記本，感覺自己的大腦被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填滿。
告別了方家姐妹倆，她打車回小區。
傍晚六點多，計程車在小區門口緩緩停下。
付了錢，推開車門。
剛走了沒兩步，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前方，腳步倏地一頓。
只見不遠處，一輛線條流暢，漆黑如墨的阿斯頓馬丁跑車靜靜停在路邊，在周圍一片經濟型家用車中，顯得格格不入，宛如鶴立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