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愛錢,但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賣掉自己男朋友的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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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能這樣想她?
委屈和酸澀湧上鼻腔,林楓晚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不久前祁樾還抱著她信誓旦旦說過,這輩子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不會讓她難過。
「騙子…」
「祁樾你就是個大騙子!」
…
走出單元樓,夏日午後的太陽灼熱刺眼,曬得男人本就因高燒而昏沉的腦袋更加暈眩。
可身體上的不適,遠不及心底那片廢墟帶來的失望和刺痛。
他漫無目的地在小區花園裡找了個長椅坐下。
口袋裡的手機不停的瘋狂震動。
「陸總。」
「我靠,兄弟,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陸森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沒事。」祁樾言簡意賅。
一聽他這死氣沉沉的調調,陸森就知道他現在肯定難受得要死。
這哥們兒,平時看著挺精明一男的,結果骨子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現在好了,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女朋友用十萬塊給賣了,擱誰誰受得了?
「沒事個屁!」
陸森義憤填膺的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你那個女朋友也太不是東西了!祁樾,你對她那麼好,她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簡直可惡至極!聽哥一句勸,趕緊把這女人甩了!就她那樣的,哥給你介紹一打都比她強!」
聽著陸森對林楓晚的辱罵,祁樾眉頭蹙了起來。
「她沒有你說的那麼壞。」
如果自己足夠有錢,能給她買她喜歡的包,能讓她住上大房子,能讓她過上和許天姿一樣、甚至比許天姿更好的生活,是不是就不會羨慕別的女孩了?
她是不是也就不會為了那區區十萬塊,就把他賣了?
說到底,都是自己不夠努力,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怪不得她。
電話那頭的陸森聽到他這話,簡直要被氣笑了。
「不是哥們兒,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為那個女人說話?」陸森氣不打一處來,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她是不是給你下降頭了?你腦子被燒壞了吧!」
祁樾抿緊了薄唇,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沒事我就掛了。」
說完,直接掐斷電話。
「我操!」
陸森坐在清水灣別墅寬大的沙發上,被祁樾這無可救藥的戀愛腦氣得差點把手機給砸了。
這事兒要是放在別人身上,他肯定懶得多看一眼,末了說不定還會嘲諷一番舔狗不得好死。
但偏偏,這件事發生在了祁樾身上!
這個長得和他好兄弟秦樾一模一樣的男人身上!
他根本沒法坐視不理啊!
可他又很清楚,祁樾不可能是秦樾。
因為他好兄弟從來都不是一個戀愛腦。
那個男人冷心冷情,理智得近乎殘酷,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
想著想著,陸森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昨天在許家的宴會上,他好像看到了秦家的人。
那秦家人,應該也看到祁樾了吧?
陸森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秦樾半年前就已經回國了,但這半年來,海市風平浪靜,秦家沒有任何變動,就好像秦樾這個人從未回來過一樣。
而昨晚,秦家人在宴會上看到了一個和秦樾長得一模一樣的祁樾時,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不對勁啊…
長椅上,祁樾仰頭,視線越過花壇看向單元門。
距離他下來已經整整過去了二十多分鐘,這個時間足以讓一個真正心裡有他的人追出來無數次,可林楓晚沒有。
不僅沒追出來,甚至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發。
呵!
這個狠心的女人。
剛才在家他怕自己在氣頭上控制不住情緒和林楓晚吵架,才憋著一口氣出門了,下樓那時他還抱著期待,只要林楓晚追出來,跟他撒個嬌,他都會立刻心軟原諒她。
男人嘴角牽起苦澀笑意,臉上的神色愈發落寞。
他憑什麼覺得自己在林楓晚心裡有那麼重的分量?
把賺來的每一分錢都捧到她面前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比不過金玲砸出來的十萬塊錢。
再次抬眼看向單元門。
視線因為高燒已經開始有些模糊,防盜門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依舊沒有人影。
也不知道林楓晚隨手塞給他吃的是什麼過期的藥片,不僅一點退燒的效果都沒有,反而讓他此刻覺得頭重腳輕,呼吸間全滾燙的濁氣,被她氣得連心臟都在隱隱作痛。
祁樾撐著長椅邊緣起身,走出小區。
去街角藥店買了一盒退燒藥和礦泉水,在路邊撕開藥盒包裝,剝出藥片就著一口吞下。
他站在人行道上,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心情複雜。
還是應該回去。
問問林楓晚到底為什麼要把他賣掉。
哪怕是真的厭倦了,哪怕是真的想要那十萬塊,也得有個交代。
只要她肯好好解釋,只要她有一絲不得已的苦衷…
他就原諒她。
只要她解釋,他就原諒。
轉過身剛邁出兩步,吱——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驟然在耳邊炸響。
紅色奧迪轎車幾乎是擦著他的膝蓋剎停在面前。
祁樾眉頭微皺,後退半步,冷厲的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從駕駛座上下來的人。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許天資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穿著一身精緻的法式連衣裙走了過來。
看到是這個女人,祁樾本就不好的臉色頓時結了一層冰,神色冷漠的直接轉過身,抬腿就要繞過車尾離開。
「誒你等等!」
許天資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兩步追上去,將人攔下。
「祁樾,你為什麼看到我就走?」她仰起頭,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緊緊抿著,神色慍怒:「本小姐就這麼不受你待見?」
祁樾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障,擺明了就是裝作不認識她。
見男人這副油鹽不進的冷漠模樣,許天資臉色微沉。
但想到自己今天屈尊降貴來找他的目的,還是忍著怒氣,嘴角強行扯出溫柔大方的微笑,再次往前跨了一步。
「讓開。」
許天資不僅沒讓,反而笑了:「你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我今天來是特地找你的,有很重要的話想和你說,前面轉角就有一家環境不錯的咖啡廳,我們可以去那裡坐著慢慢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