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這女人是想用錢來侮辱她,逼她滾蛋,但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啊!
「你給多少錢?」
許天姿:「什麼?」
她不是該當場發火罵人嗎?
不是該感到自尊心受挫轉身就走嗎!
這個人,真是窮瘋了!
她從精緻的手包里摸出手機:「一萬塊,夠不夠你馬上消失?」
聽到這個數字,林楓晚不屑嗤笑出聲:「你如今都是許家捧在手心裡的千金大小姐了,一萬塊也好意思說出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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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許天姿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林楓晚,你以前好歹也是被許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名媛閨秀,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市儈?俗不可耐!」
名媛閨秀?
聽著這個詞,林楓晚覺得無比諷刺。
那些虛偽的禮儀,優雅的假面,對如今的她而言一文不值。
她歪了歪頭,像個沒有耐心的債主,直接攤牌:「給不給吧?反正一萬塊不可能打發我。」
許天姿狠狠瞪著她,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但理智告訴她,今晚是她最重要的日子,絕對不能因為林楓晚這個賤人而出現任何差錯,更不能把事情鬧大,讓別人看了笑話。
忍!
深呼吸,再深呼吸。
許天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十萬,夠不夠?」
林楓晚眉梢一挑。
心裡簡直要高興得放煙花了,但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
她慢悠悠點頭,還不忘補充一句:「行吧。不過說好了,這錢可是你心甘情願給我的,不是我逼著你給的。」
「你…」
聽著這話,許天姿差點被氣得當場笑出聲來。
她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她嗤笑一聲,懶得再跟林楓晚多說一句廢話,直接點開微信飛快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叮咚一聲。
「錢給你了!」
許天姿收起手機,壓低聲音威脅:「拿到錢就趕緊滾,我的認親宴不歡迎你!」
說完,再也不看林楓晚一眼,提著裙擺轉身快步離開。
林楓晚低頭看手機屏幕上的十萬轉帳,心裡的美滋滋簡直要溢出來了。
她坦然點了收款。
看著餘額瞬間增加的數字,心情大好。
本來來這裡的任務就是確認酒水沒有問題,好回去跟方姐交差。
剛剛在花架下等待的時候,她已經趁機觀察過,宴會的服務流程和酒水安排都非常恰當,沒有任何紕漏。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又白得了十萬塊,留在這裡確實也沒什麼意思了。
林楓晚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剛才與祁樾分開的地方。
然而,花架下空空如也。
那個本該等在那裡的挺拔身影,不見了。
她皺了皺眉。
這人去哪兒了?
一個不太好的念頭浮上心頭。
該不會是因為剛才她對他語氣重了點,他生氣了,所以故意躲起來不見她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林楓晚心裡頓時有點慌。
她趕緊在附近四下尋找,視線掃過人群,穿過餐檯,甚至連休息區的沙發都仔細看了,但都沒有看到祁樾的身影。
她拿出手機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後,被接通了。
「祁樾?你在哪兒呢?」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一片死寂,緊接著嘟一聲,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林楓晚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腦子一片空白。
掛了?
他居然直接掛了她的電話?
祁樾不會平白無故掛她電話。
就算是他們兩人吵架吵得最凶的時候,他再生氣,也從來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對待她。
這邊,王麗榮正端著一杯香檳,與合作商的夫人相談甚歡。
「許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氣。」夫人滿臉艷羨,目光看向不遠處被眾人簇擁的宴會主角,「您家大小姐可真是繼承了您的美貌,眉眼和氣質簡直跟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至少有您百分之七十的風采。」
今晚的認親宴本就是為了向整個豪門圈宣告,她許家真千金回來了。
如今聽到這樣直白的誇讚,王麗榮臉上的笑容漾開,眼角細紋都舒展了。
「哎喲張夫人,您可真會說話,快別打趣我了。」
王麗榮故作嗔怪地輕拍了一下對方的手臂:「我都這把年紀,年老色衰了,哪還有什麼美貌。天資這孩子其實長得更像她爸爸,尤其是那雙眼睛,跟成峰年輕時一模一樣。」
幾位夫人圍在一起,笑著打趣了幾句,氣氛融洽而熱烈。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宴會經理步履匆匆的走到王麗榮身邊,壓低聲音,神色有些為難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王麗榮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眉頭不悅的蹙起。
她順著經理示意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
只見林楓晚正滿臉焦急的拉著一個服務員問著什麼。
「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高高帥帥的,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他叫祁越!你看到沒有?」
服務員被她抓得生疼,臉上露出困惑又為難的表情,搖搖頭掙脫開她的手快步離開。
林楓晚像是沒看見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立刻又抓住了另一個路過的服務員,近乎執拗的重複著同樣的問題。
她像一隻無頭蒼蠅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她的舉動很快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頻頻引人側目。
「那不是…許家以前那位千金嗎?」
有人詫異問,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許楓晚?好像是她。我記得幾年前在一場宴會上見過,當時還是許總親自帶著她出席的。」
「噓,小聲點,她現在可不姓許了,聽說半年前就被趕出去了。」
「那她怎麼會來這裡?今晚可是許家那位真千金的認親宴啊!這假千金跑來是想幹什麼?砸場子嗎?」
「嘖嘖,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議論聲斷斷續續傳到了王麗榮耳朵里。
她看著人群中那個格格不入舉止失措的身影,臉色愈發凝重。
小晚什麼時候來的!
許家根本沒有給她發邀請函,她怎麼敢不請自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