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一刻,何值千金!
翌日。
天剛朦亮的時候,睡得舒服的李玄真,緩緩睜開眼,側過頭去,就看見了依偎在他懷裡的雲裳。
雲裳花魁的俏臉上,還掛著一層羞澀紅暈。
至於地面上,全都是用過的魚鰾,不下十幾個。
李玄真抬起手來,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尖。
膚如凝脂,宛如白玉一般細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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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是碰了一下,便讓李玄真愛不釋手。
然,雲裳花魁只是微皺柳眉,卻沒有醒來。
原因無他,李玄真昨晚跟畜生一樣,十八般武藝全都在雲裳花魁身上使了個遍。
這可都是李玄真跟著前世那些啟蒙老師學來的。
當然了,今生的他,才算有了用武之地。
雲裳花魁雖是風塵女子,受過不少坊內老花魁的教導,可她也是頭一次遇見這般厲害的客人。
甚至,昨天晚上的時候,雲裳花魁都有所懷疑,這位整日流連花街柳巷的紈絝子弟,他是真的需要在這種地方才能磨去他的精力。
後來,雲裳花魁連連求饒,李玄真這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摟著她睡去。
這不,由於一夜未歸,李玄真肯定是免不了回家挨上一頓呵斥。
所以,他打算趕在天明之前返回府中。
若能就此矇混過關,他倒願意嘗試一番。
只不過,會讓雲裳花魁以為,他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比起叔父手裡的孝棍,李玄真覺得,名聲這東西,也就那麼回事兒。
李玄真輕輕在雲裳花魁潔白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意猶未盡地走下床榻,穿好衣服,悄悄走下了樓。
涼國公府的馬車,停在教坊司後門。
許謙在馬車上對付了一夜。
吱呀——!
聽見後門打開的聲音,許謙睜開雙眼。
瞧見自家公子走了出來,許謙會心一笑。
見許謙嘴角弧度上揚,李玄真嘴角一抽。
反正他現在就算解釋什麼,許謙也不會聽。
再說了,他也沒打算跟許謙解釋。
畢竟,都是男人。
都懂的!
在返回涼國公府的路上,許謙為自家公子講述了昨夜點花夜結束之後的大事小情。
其中一部分與自家公子無關,他便忽略了。
與他家公子有關的,是二樓另外一個包廂里的幾位客人。
他們商議如何利用這次點花夜,從而搞臭涼國公府的名聲。
至於怎麼做,許謙離得遠,沒聽清。
因為,那幾人身旁也都帶著高手,實力不弱於他。
所以,許謙才不敢貿然貼近偷聽。
對於這種事兒,李玄真只是回以擺手。
在他看來,涼國公府的名聲本就不會太好,再加上他這麼一個大離的絕頂紈絝,名聲若是好了,那才怪。
可讓李玄真在意的是,這些人恐怕不只是要搞臭涼國公府的名聲。
不多時,馬車停在府門。
這時,門房老黃剛剛睡醒,打開府門。
然而,瞧見走進來的公子,老黃揉了揉昏黃的老眼,凝神一看,趕忙要上前打招呼。
還是李玄真眼疾手快,幾步上前,一把捂住了老黃的嘴。
老黃這才下意識點了點頭,看來是公子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一夜未歸。
李玄真這才帶著許謙前往他的小院。
身為李玄真的扈從,許謙也不是單純的下人,而是從前線退下來的武將。
李辭舊對他很放心。
而且,許謙對他大哥李新年也忠心耿耿。
所以,再三思量後,李辭舊才讓許謙成了李玄真的貼身護衛。
這也不算辱沒許謙。
而且,許謙很願意。
曾經,他也與公子的父親李新年將軍並肩作戰。
如今,將軍不在了,而他們這些昔年同袍還都活著。
可許謙覺得,若是他能護公子一生平安,倒也算是恪盡職守。
所以,他便留在了這涼國公府,成為家將。
對於公子的種種荒唐,許謙全都看著,當作看不見。
反正他覺得,只要公子活得開心,那就比什麼都重要。
不多時,李玄真帶著許謙返回小院。
然而,當他剛打開院門的時候,隔壁偏房裡,披了一件碎花長披的靈蘿走了出來。
靈蘿上前,欠身行禮,「八十八號技師靈蘿,歡迎公子回家。」
聽到這話,李玄真溫柔地揉了揉靈蘿的小腦袋,然後,讓她趁著被窩裡還有餘溫,再睡一會兒。
感受到公子的關心,靈蘿笑著點頭,瘋跑回了她的偏房,一頭扎進被窩裡。
夜不歸宿這種事,在她家公子身上時有發生。
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走進房屋,李玄真自己動手溫上一杯熱茶。
然後,給他和許謙各倒一杯。
待許謙滿飲一杯後,李玄真這才開口,「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聽得這話,許謙放下茶盞,躬身拱手,「回公子,事情已經辦妥。」
「用不了多久,咱府外就會出現十數個售賣摺扇的攤子。」
聽得這話,李玄真點了點頭。
看來,壓榨一眾學子的這門生意馬上就要成了。
現在,只需等到放下皇榜便可。
辛苦了一夜,許謙也在外面守了一夜,李玄真就直接讓他返回房間休息一下。
反正在涼國公府內,還不敢有人在這裡明目張胆地做什麼。
當然了,府里哪些是忠心的,哪些是眼線,李玄真心裡有數。
不過,現在還不是剔除這些眼線的時候。
因為,他需要有人把涼國公府的一舉一動遞出去。
否則,又該如何揪出那幕後黑手!
畢竟,要想釣魚,最起碼得拴上餌,又或者留下些把柄才行。
雖說他一夜沒在府中,可他被窩還是有餘溫的。
李玄真雙眼一轉,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想來定是靈蘿前半夜宿在他這裡,實在是困得不行,才在屋子裡生了盆火炭,然後返回了他的偏房。
畢竟,沒有公子的命令,她是不可能在公子的房間裡睡上整整一夜的。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有人會嚼舌根子,即便是通房丫鬟,也有僭越之嫌。
這點分寸,靈蘿拿捏得格外好。
就著屋內的餘溫,李玄真躺進被窩裡。
然而,還沒等他睡著,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了那幾乎震徹整個涼國公府的咆哮聲。
「逆子,一夜未歸,看老子不打斷你三條腿!」
聽得這話,李玄真嘴角一抽,顧不得些許疲憊,趕忙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準備迎接怒火中燒的叔父。
就在他剛剛整理好著裝的時候,只聽得院門被人一腳踢開。
砰——!
果然,如他所料那般。
然後,不用想,還是那老一套流程。
李玄真直接打開房間門,故作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
瞧見那叔父瞪得滾圓的雙眼,以及腦門上的褶皺,李玄真打了個哈欠,揉了下睡眼,「叔父,咋起這麼早?」
李辭舊怒哼一聲,他當然知道這逆子夜不歸宿。
至於宿在什麼地方,不難猜。
不過,比起這事兒,還有更要緊的事兒。
李辭舊怒瞪這逆子,沉聲開口,「逆子,都是你幹得好事!」
「涼國公府,已經被入京趕考的學子圍了!」
「圍了?」李玄真雙眼一亮,「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