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李玄真所說能讓男人眼前一亮的服裝,雲裳更在意的,是紈絝們贊助的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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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服裝的作用,是用來取悅男人。
而贊助的銀兩,卻是實打實能幫助到她的東西。
雲裳清楚得很,截至目前,已經有數位姑娘相中了她花魁的位置。
並且,這些姑娘都在暗中運作。
她聽到小道消息,太安城的幾位商賈,準備出資,助她們奪得花魁之位。
如果她不再想些辦法,那她這花魁之位,就只能拱手讓人了。
就算她心有不甘又如何?
就算她比那些姑娘漂亮又如何?
在這教坊司裡邊,只認考核的結果。
而李玄真的出現,無疑是給了已經心死的雲裳,又遞來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哪怕付出的代價再大,她也要死死地抱住李玄真這條大腿。
他雖是大離的絕頂紈絝,可也是涼國公的嫡孫。
想到這,雲裳嬌笑一聲,輕聲開口,「公子幫幫奴家嘛。」
好傢夥!
雲裳這一聲軟語入耳,饒是李玄真,也不由得心頭一盪。
這姑娘經歷了什麼,李玄真不打算了解。
不過,看這姑娘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已完成轉變,李玄真覺得,她定是想明白了。
於是,李玄真也不客氣,一邊壞笑,一邊上下其手一番。
惹得雲裳嬌羞連連,面頰緋紅,垂首輕嚶。
李玄真低頭,看見雲裳的俏臉已經變得羞紅,他知道,聊正事的時候到了。
「你在評選花魁的時候,要說一段本公子為你設計的話術。」
「最遲明天,本公子便會把話術給你。」
「到時候,這番話一說出口,必然會為你拉到巨額贊助。」
「到時候,你只需在結束的時候,提上一嘴本公子研究的這塊香皂,咱倆的交易,就算達成。」
聽完李玄真的這番話,雲裳不太相信,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萬萬沒想到,李玄真費了這麼大的勁,又是為她做衣服,又是為她設計話術,又是為她拉贊助,到最後,只要她能帶上一兩句香皂的功效?!
想到這兒,雲裳俏臉變得羞紅。
可這份紅裡邊,卻帶著幾分慍怒。
難道,她就這麼不值錢?
難道,她還不如一塊破香皂?
當然了,李玄真肯定猜不到雲裳在想什麼。
女子內心戲多,李玄真清楚得很。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深究,到時候還會惹麻煩上身。
你說,姑娘好端端當著你的面哭了,哄還是不哄?
若是哄吧,只怕姑娘會索取更多!
可若是不哄,看著美人垂淚,也實在說不過去。
所以,李玄真乾脆選擇全當沒看見。
雲裳也愣住了。
她眨著水潤美眸,萬萬不敢相信,李玄真竟然什麼都不做。
甚至連一句哄她的話都不說。
要知道,在其他時候,凡是看見她這般表情的男子,都會想盡一切辦法來討好她。
然而,李玄真卻和她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樣。
說李玄真是鐵石心腸,雲裳不信。
畢竟,鐵石心腸的人,哪會在百花樓里宴開百席,花費一萬五千兩銀子,只為聽上一兩句恭維的話?!
再說了,鐵石心腸的人,又豈會每次前往百花樓,都只點清韻一位花魁?!
又怎會在一位花魁身上花費大量銀錢,卻不得留宿?!
種種跡象表明,李玄真絕非那無情之人。
雲裳輕哼一聲,她知道,李玄真這是故意在晾著她。
既然能在一眾罪女里脫穎而出,雲裳也是有一定手腕的。
她嬌聲呼了一聲,「不管結果如何,奴家多謝公子相助。」
「不如,今日公子便留在奴家這裡,可好?」
「奴家要好好伺候公子,以表奴家的感謝。」
聽得這話,李玄真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因,這小娘們說話,實在太酥了。
前世的李玄真,聽得可都是大炮一樣的聲音。
沒辦法,偏北地方的女子說話,向來粗獷。
李玄真記得,前世的時候,他趴在室友房間的隔壁,好似壁虎一般,只為了聽清室友和他女朋友在裡面幹什麼。
可他聽到的,竟然是室友女朋友說了一句『老鐵,太帶派了』。
……
然後,李玄真就沒了半點興趣。
哪怕他看了許久啟蒙老師的動作指導片,仍是提不起半點興趣。
今生,他懷裡的這個美艷小娘子,給他的感覺,與他見過的女子截然不同。
如果說,清韻姑娘是他可觀卻不可碰的女人,那麼他懷裡這位,就是讓人忍不住心生旖念的女人。
在關鍵時刻,李玄真還是忍住了心頭的那抹燥火。
並不是他不想,而是現在,不合時宜。
因為,明日就是殿試。
教坊司的花魁評選便是在明日晚上。
李玄真要趁著有限的時間完成他的布局。
沒得辦法,佳人邀約,他只能婉拒。
隨後,李玄真輕甩衣袖,推門而出。
雲裳呆愣愣地看著李玄真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自從她成為花魁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拒絕留宿。
最關鍵的是,這人還是整日流連花街柳巷的絕頂紈絝。
一時間,都讓雲裳懷疑是自己的魅力不夠。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李玄真已帶著許謙走出了教坊司。
並且,還給老鴇丟下一錠銀子,說讓老鴇明天晚上給他留一個方便觀看評選環節的雅座。
老鴇自然地將銀子放入懷中,樂呵呵地應承下來。
講真的,即便李玄真不給銀子,老鴇也會給李玄真留個好地方。
萬一到時候看評選盡興的李玄真,隨手打賞個千八百兩,這可要比賣席位的錢,多得多。
這筆帳,老鴇算得明白。
待公子坐上馬車,許謙這才問了句,「公子,咱們可是回府?」
李玄真搖了搖頭,「去城東。」
「城東?」許謙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城東沒有什麼玩的。
最主要的是,城東沒有能吸引自家公子的地方。
瞧著許謙一臉狐疑,李玄真嘴角一抽。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印象在所有人心裡,似乎都不怎麼好。
心中嘆了口氣,李玄真無奈開口,「去城東的繡坊。」
許謙『哦』了一聲,揚起馬鞭,馬車離開了小朱雀街,往城東駛去。
可同時,許謙的腦袋裡泛起了嘀咕。
公子去城東做什麼?
莫不是想要做身衣服?
平日裡,這都是靈蘿的活。
當然了,公子要做什麼,是公子的自由。
他身為公子的隨從,只需遵從公子的話即可。
半個時辰後,城東到了。
李玄真走下馬車,抬頭看見了金燦燦的『繡坊』二字。
這個地方,可是整個太安城製衣技術最好的地方。
只是,夜色降臨,繡坊眼瞅著就要打烊了,店鋪里的夥計正在關合門板。
然而,就在最後一道門板即將落下的時候,李玄真一步跨了出去,擋在那夥計面前。
嚇得夥計渾身一顫,手裡的門板,直接摔在地上。
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