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兩銀子?
就半塊巴掌大小的香皂,能賣得上這些銀錢?!
張文貞著實瞪大了眼,差點就驚掉了下巴。
涼國公府明明可以搶,為何偏要打著香皂的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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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啊。
皂角生意,他是知曉的,幾大氏族在這方面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了,張氏也經營此類生意。
不過,張氏的攤子鋪得不大,只有太安城周邊十幾個縣裡有所兜售。
原因無他,張氏不擅長經商。
若非他是當朝右丞相,太安城周邊十個縣裡,恐怕都看不到張氏售賣的皂角。
可就算是香皂,也沒理由賣上十兩銀子啊!
張文貞從女兒手裡拿起香皂,反反覆覆觀看了一遍。
這小玩意兒,比市面上的皂角小了一圈,除了白一點、潤一點、滑一點、香一點,再無其他優勢。
張文貞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了,關於這事兒,盧令儀不打算與張相細說。
她覺得,一個男人能懂什麼。
先前,盧令儀可是當場為一眾貴婦演示了一遍。
並且,她手上殘留的余香也深得一眾貴婦喜愛。
最關鍵的是,盧令儀道出了此物的秘密,可以壯陽!
而且,還可以讓男人聞了之後欲罷不能。
這對一眾京城貴婦來說,已經不是單純的香皂了,也不是單純的沐浴之物,而是能讓她們重溫幸福生活的密鑰。
這東西,別說十兩銀子,就算盧令儀喊出一百兩,怕是這些貴婦也會爭先恐後地購買。
畢竟,能來涼國公府的這些貴婦,能讓盧令儀送去請柬的這些貴婦,又有幾人家世清貧!
十兩和一百兩,對這些貴婦來說,本質上沒什麼太大區別。
當然了,也有貴婦報出二百兩高價,只為日後新品的優先享用權。
可盧令儀再三思量後,便將香皂的價格定在十兩銀子。
原因無他,盧令儀能想得出來,真兒之所以把這筆生意交給崔盧氏,目的就是打算讓香皂生意遍布整個大離,甚至有機會踏入九州市場。
而一旦此物價格過高,那麼受眾必然是貴婦,平民百姓根本用不起。
此物雖小,卻很耐用。
就算所有貴婦全都使用香皂,可市場份額就那麼點。
這一點,盧令儀是明白的。
所以,她才會把香皂的價格定到十兩。
這樣一來,家世不太顯赫的貴婦,稍稍咬咬牙也能買得起。
但市場份額,可就翻了一倍不止。
這裡面的帳,盧令儀算得明白。
端詳片刻的張文貞,把香皂還給了女兒。
說真的,十兩銀子一塊的東西,他玩不起。
不是說張府沒錢,而是他覺得,既然這東西是賢婿送給他女兒的,他若始終拿著也不太好看。
而且,此物終歸是女子沐浴之物,他拿著也不太合適。
可賺錢這種事,張文貞也很感興趣。
他不喜歡錢,卻喜歡景致。
偌大相府,僅是裝飾就耗費了大量金銀。
否則,也不會那般奢華。
此時雖是初春,可相府里已是鳥語花香。
即便是在冬季,相府之內仍能看見鬱鬱蔥蔥的綠植。
至於原因,不難猜測,相府地下有一條巨大無比的地火龍,夏天閒置,冬天燃燒。
地火龍傳出的溫度,足夠讓府內的花草樹木不受嚴寒摧殘。
當然了,每到冬天,花費也頗巨。
好在張氏有些底蘊,支撐得起一座相府的炭火。
張文貞覺得,既然李玄真同意入贅相府,那製作香皂的秘方,怎麼也能讓相府分一杯羹。
然而,李玄真似乎猜到了他這便宜岳父的想法,反倒不與他對視。
這讓張文貞有些尷尬。
若他直接開口詢問此事,未免會讓人覺得他這位大離右丞相太過小家子氣。
可若不詢問,張文貞還想再修建一座魚池,最好裡邊還能養上幾尾龍鳳和鳴。
這不是真的龍鳳,而是品相極好的鯉魚。
公魚為龍,母魚為鳳。
自古以來有『鯉魚躍龍門』之說法。
市面上,一對龍鳳和鳴,價值不下千兩銀子。
饒是張文貞也只能幹瞪眼看著,他買不起。
再說了,還沒見過哪家養龍鳳和鳴只養一對的,這種魚一養,最起碼也是百十來對。
見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李玄真這才拱手開口,「既然叔父已同意侄兒入贅相府,依嬸娘看,這香皂的生意,是不是……」
李玄真的話沒說完,盧令儀卻聽出了他的意思。
她輕笑一聲,看向張相,輕聲開口,「張相放心,待日後皂角生意打開銷路後,相府那邊,必占一成。」
聽得這話,饒是愛惜羽毛的張文貞,也壓不住那上揚的嘴角。
他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拱手開口,「多謝夫人。」
反倒是李辭舊瞥了眼這老傢伙,輕哼一聲。
想當初,這老傢伙就是憑藉這樣一副外表騙走了他的……
算了,時過許久,不提也罷。
再說,人已逝去,多提難免傷感。
至於婚事方面,並沒有聊得太多,因為,程序固定在那裡,只需按照程序進行即可。
張文貞聊得最多的,就是李玄真還掌握著什麼東西。
當然了,李玄真肯定不能把他知道的所有東西全都講述出來,這樣一來就沒意思了。
再者,沒了神秘感,他還如何在張如初面前人前顯聖!
他又該如何接別人送過來的臉!
他可是紈絝啊!
紈絝就應該有紈絝的樣子。
不過,也通過今日閒談,李玄真覺得,無論是香皂生意還是其他,都應先做好打算。
嬸娘沒說,可李玄真卻能想得出來,一旦涼國公府要做香皂生意,必然會與其他世家貴族爭利。
到最後,又免不了一番商業戰爭。
當然了,李玄真不怕。
畢竟,前世的他,也算得上是一個小資資本家。
光明正大的手段,他不敢說絕對有效。
可背地裡的陰招,他有的是。
五千年文化碾壓,區區世家貴族,何懼之有!
眼見時候不早,李辭舊也沒有打算留張文貞在府中吃飯。
張文貞也看得出來,便起身拱手告辭。
當然了,遠來是客,即便日後親家,也是客。
李辭舊還是客客氣氣地把張文貞送至府門外。
張文貞走下台階,瞥了李辭舊這莽夫一眼,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時隔多年,曾經恩怨你我也該放下。」
「若有時間,你……」
「你可以去她墳前上炷香。」
話音落下。
李辭舊心頭一震。
盧令儀皺起柳眉,深深地看了眼夫君的背影。
李玄真趕忙側過頭去,儘量不笑出聲。
他覺得,叔父被他這位便宜岳父,背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