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姐放心,昨日那紈絝放出狂言,狂妄至極!」
「今日,我定要給那紈絝一個教訓。」
「讓其為昨日冒犯劉小姐的舉動,而感到深深的後悔。」
站在劉韶春旁邊的英俊男人,是太安城內數得上名號的俠客,也是名劍山莊的弟子。
大離高祖以武立國,建國之後,更是尚武輕文。
然,俠以武犯禁。
先皇在位時,頒布數道聖旨約束武夫,效果顯著。
可傳到景元帝,這下好了,大離王朝不僅俠以武犯禁,儒更以文亂法。
片刻過後,李玄真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瞧見了台階下可憐兮兮的劉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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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李玄真心頭沒有半點難受。
要說劉韶春的確是個美人,也難怪原主會始終舔她,更是不計代價要娶下這位尚書嫡女。
可李玄真不是原主,他深知一個道理,舔狗不值得可憐。
而且,還是尚書府有意侮辱涼國公府在先,李玄真昨夜之舉屬於正當防衛。
當然了,如果劉韶春願意以身相許,讓他這位涼國公嫡孫不計前嫌,李玄真倒也樂意。
畢竟,投懷送抱的美人,也不花錢,哪有不要的道理!
然而,就在這時,李玄真注意到劉韶春身旁站著的那人,朝他投來不善目光。
李玄真一揚下巴,「你誰呀?」
「名劍山莊,楚州。」那人拱手,算是回禮。
不曾想,李玄真壓根就沒理他,「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敲我涼國公府的門。」
「趁本公子沒發脾氣之前,你趕緊有多遠滾多遠。」
「否則,本公子要你的命。」
好傢夥,楚州一聽這話,臉色驟沉。
他在名劍山莊地位中等偏上,即將成為親傳弟子。
可出了名劍山莊,他就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客。
行俠仗義一年之久,他還從未聽過有人如此這般不客氣地對他說話。
要知道,他已入了武夫三品,他手裡的劍,向來不會說軟話。
楚州右手緊握劍柄,眉頭緊皺,怒視李玄真,沉聲開口,「堂堂涼國公嫡孫,說話竟然這般粗魯,傳出去就不怕丟了涼國公府的臉嗎?」
李玄真毫不在意地抱著膀子,「涼國公府的面子不是用嘴說出來的,而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瞧你小子這揍性,應是個繡花枕頭。」
「咋個?你不服?」
感受到這位絕頂紈絝的囂張氣焰,楚州哪忍得了這心頭氣?
唰——!
只見他直接拔出腰間佩劍,劍身抖三抖,劍帶著三聲嗡鳴。
李玄真雙眼一亮。
他雖然不懂武道,可他能看出來,這人手裡的這把劍,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劍。
當然了,在李玄真看來,這劍跟著眼前這人,屬實白瞎了。
李玄真雙眼一轉,心中有了主意。
只見他嗤笑一聲,而後冷聲開口,「既已出劍,你莫不是要與本公子比試一番?」
這句話,剛剛好說到了楚州的心坎上。
他在來的時候,在心中忖想了無數種讓李玄真和他比試的辦法。
當然了,他不可能取李玄真的性命,原因很簡單,他不敢。
可是教訓一下這位絕頂紈絝,替劉韶春出口氣的勇氣,他還是有的。
只要不死人,就算涼國公府想要向名劍山莊問責,也師出無名。
剛好,這效果,也是李玄真想要的。
只見李玄真走下台階,與楚州相隔七步之遠。
這個時候,李玄真把壓好子彈的彈夾,插入了大黑星,並擼上了膛。
咔嚓——!
聽得槍膛里傳出的脆響,李玄真心頭一喜。
反觀楚州,卻皺起了眉頭。
自古以來,二者比試還從未拉開過七步之遠,往往都是相隔一步,誰的劍快,誰就能贏。
反之,則死。
當然了,楚州也只是以為李玄既不服軟,又拉開如此之遠的距離,肯定是打算在他拔劍的瞬間拔腿就跑。
可楚州的底氣,全來自他的劍法。
他所修煉之技,是名劍山莊裡有名的快劍。
他不怕李玄真跑,就怕李玄真不跑。
一旦這位絕頂紈絝拔腿就跑,他楚州剛好有機會痛打落水狗。
一邊戲耍著絕頂紈絝,一邊替劉小姐出氣,這才是楚州想要的。
楚州輕喝一聲,手腕一抖,劍鳴再響,「來……」
李玄真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等等。」
楚州皺起了眉頭,「若是怕了,你就直說,我不打投降之人。」
李玄真嗤笑一聲,「本公子會怕你?」
「本公子只是想讓人做個見證,若是本公子不小心傷了你,你可別訛我涼國公府。」
說完,李玄真朝著劉韶春勾了勾手指。
再次感受到屈辱的劉韶春狠咬銀牙。
可她也想看楚州把這絕頂紈絝打得滿地找牙。
原因無他,昨晚她回府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父親。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平日裡把她捧在手掌心的父親,竟然呵責了她一番。
後經父親分析,劉韶春恍然,尚書府的確退了涼國公府的草帖,可卻是悄悄退的。
而李玄真把這事挑明,就等於是涼國公府退了親。
到時候,就算是尚書府先退的草帖,也不會有人信。
無論是廟堂還是坊間,都只會記得,紈絝公子哥李玄真,才是那退婚之人。
這就等於涼國公府把尚書府的面子丟在了地上,還狠狠踩了一腳。
所以,天剛亮的時候,劉韶春就去拜訪了這位名劍山莊的青年弟子。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楚州喜歡她喜歡得緊,就算是她放個屁,楚州聞著那也肯定說香。
瞧見劉韶春站在中間,李玄真嗤笑一聲,冷聲開口,「這人既是你帶過來的,還請你做個見證。」
「若是本公子傷了他,可是他自找的,與本公子、與涼國公府皆無關。」
沒等劉韶春開口,楚州冷哼一聲,「還請劉姑娘見證。」
「若楚某實力不濟,就算死在涼國公府門口,也與李公子無關。」
聽得這話,劉韶春柳眉一皺。
她當然不覺得李紈絝會傷到楚州。
畢竟,誰人不知,李紈絝整日往返花街柳巷,未曾習武。
就算他習武,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與從小就在名劍山莊習武的弟子,自是有著天差地別。
既然楚州都說了,劉韶春為了不駁他的面子,點頭答應,「兩位的要求,本姑娘已聽清。」
「若有死傷,官府追查下來,本姑娘自會出面澄清,絕不偏袒。」
話音落下。
恰好這個時候,涼國公府的下人走了出來,看著這邊。
有瞧熱鬧的百姓也都湊了過來。
這算入了楚州的意,他就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李玄真出醜!
只見楚州嘴角上揚,重重點頭,冷聲吐出一個字,「好。」
然而,楚州吐出的這個『好』字尾音還沒落地,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就炸響在劉韶春的耳畔。
嚇得她趕忙雙手捂耳。
然而,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站在她右手邊的楚州,眉心竟然多出了一個手指頭大小的血洞。
劉韶春就這麼看著楚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他身下漸漸流淌出一團刺目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