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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以酒為題,絕頂紈絝再誦千古名詩

  涼國公府的絕頂紈絝,接連做出三首詠夜之詩,還都是驚世之作。

  詩會的第一個主題,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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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無他,無論是青年俊彥,還是世家小姐,都不會再以夜作詩。

  否則,就是自取其辱。

  不過,相比青年俊彥,在場的世家小姐,都瞧見了,李紈絝和張相之女,好像在眉目傳情。

  當然了,她們也不願相信。

  畢竟,李紈絝可是第一次參加詩會,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張相之女。

  權當巧合。

  為了緩解詩會的冷場,張機起身拱手開口,「接下來,還請諸位以『月』作詩。」

  走回座位的李玄真,拿起酒盞,看向張如初。

  張如初俏臉一紅,趕忙側過頭去,啐了一口。

  她的腦子裡,還是這位紈絝對她的輕薄之舉。

  不過,她更在意的,是父親先前與她提到過的婚事。

  張如初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絕頂紈絝,可對於這位絕頂紈絝的風評,她聽過不少。

  反正,沒有一句是夸這位絕頂紈絝的話。

  可今日一見,卻讓張如初心中升起一股不一樣的感覺。

  似乎,這位絕頂紈絝,也沒有傳聞中那般不堪。

  當然了,人都有兩面。

  張如初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還是打算繼續靜靜看一看,這位絕頂紈絝的真實模樣。

  張機宣布以『月』為題。

  十幾首下來,三位宿儒,一句話都沒點評。

  最後一首作完,趙姓宿儒搖了搖頭,「聽完那小子的詩,剩下的,不提也罷。」

  孫姓宿儒開口,「珠玉在前,其後皆為瓦礫。」

  周姓宿儒點頭,同意這個說法。

  下方詩會,張機雙眼一轉,看著杯中美酒,站起身來,「今日第三主題,不如我等,以酒作詩,諸位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

  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紛紛點頭。

  酒這東西,美妙得很。

  古今宿儒,對酒的評價,褒貶不一。

  可每當有重要場合,必少不了以酒助興。

  這次,還是謝殊率先起聲,朗朗作詩。

  「淺酌春宵酒,清風入玉卮。」

  「微醺忘俗事,對月靜凝思。」

  他的詩做完後,在場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都拍手稱好。

  可謝殊能聽得出來,這些人,分明是在敷衍他。

  畢竟,喻姑娘最後作的那首《春月》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

  當然了,謝殊也不會自討沒趣,拱手致謝後,坐回他的位置。

  而在場一眾青年俊彥,再無一人以酒作詩。

  原因無他,他們連謝殊都比不過。

  這個時候,喻畫屏站起身來,輕聲開口。

  「芳醪凝淺碧,小飲伴銀蟾。」

  「不貪酩酊醉,唯愛晚風恬。」

  在場青年俊彥,無一不是拍手叫好。

  世家小姐看似笑意盈盈,實則心中嫉妒得很。

  趙姓宿儒點頭,輕評,「女子手筆,溫婉克制,不寫縱酒狂歌,只寫淺酌賞月,貼合閨閣心境。」

  孫姓宿儒聲音略沉,「格局偏小,只寫眼前風月,眼界到底是窄了些。」

  周姓宿儒給出點評,「尚可一讀。」

  這個時候,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玄真。

  他左手拿著糕點,右手端起酒杯,樂呵無比。

  感受著所有人投來的目光,說真的,李玄真心裡有些發顫。

  好不容易把口裡的桂花糕咽下,李玄真疑聲開口,「「不是,你們都看本公子幹啥?」

  「本公子腦袋上有酒嗎?」

  這話一出,逗笑了一眾世家小姐。

  反倒是一眾青年俊彥,紛紛朝著李玄真投去較冷的目光。

  不過,一眾青年俊彥的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來詩會,或為揚名,或為聯姻,或為在世家小姐面前露臉。

  可現在,世家小姐的目光,都落在了李玄真身上。

  一個紈絝,搶了他們所有人的風頭。

  偏偏這人,還是大離聞名的絕頂紈絝。

  說真的,這讓一眾心高氣傲的青年俊彥,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若換一位國子監學生,或是翰林編修來此,他們都能接受。

  偏偏唯獨李玄真,他們接受不了。

  原因無他,李紈絝整日流連花街柳巷,鬥雞遛狗,不學無術。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偏偏詩道造詣比他們高出許多,他們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不過,李玄真也看明白了,若是他再不作一首,恐怕,就要被這幫人活活瞪死了。

  沒得辦法,李玄真起身,看向張如初,輕聲開口,「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又齊齊看向張如初。

  這下,張如初原本就有些羞紅的臉紅透了,甚至連她的耳根子都紅了。

  若非張如初根本走不了,否則,她早就抬腿跑了。

  張機看到妹妹這般模樣,不由得眉頭一皺,趕忙關切開口,「妹妹可是身體不適?」

  聽得這話,張如初愣了一下。

  瞧著妹妹的反應,張機心頭疑慮更重,「為兄觀你臉色通紅,是不是生病了?」

  好傢夥!

  張如初直接瞥了她這位傻哥哥一眼。

  瞧著李紈絝遲遲沒有撤走的目光,張如初這才輕輕點頭。

  一眾青年俊彥不明所以。

  可在場世家小姐,哪有一位不是心思剔透之人!

  她們又一次覺得,右相之女和這位絕頂紈絝,他倆之間,必然有什麼事兒。

  該說不說,李玄真覺得,張如初這嬌滴滴的模樣,實在太好看了。

  又純又欲,欲罷不能!

  既然自家娘子都點頭了,李玄真輕咳一聲,向前走了兩步,一邊走,一邊朗朗開口。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

  閣樓二樓,趙姓宿儒猛地前傾身子,白須顫抖,久久才開口,「妙!此詩甚妙」

  「不行,老夫得下去見一見此子。」

  「若此子無師承,老夫可以勉為其難,將他收入門下。」

  另外兩位宿儒一聽趙姓宿儒的這番話,頓時不淡定了,趕忙拉住了趙姓宿儒。

  周姓宿儒一邊拽,一邊冷聲開口,「老匹夫,休得與老夫搶弟子!」

  聽得這話,孫姓宿儒啐了一口,「呸!兩個不要臉的匹夫。

  「此子明明是老夫弟子!」

  詩會上,震驚的一眾青年俊彥和世家小姐都被閣樓里的吵鬧聲吸引了目光。

  李玄真一臉黑線。

  因為,閣樓里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全場都聽見了。

  大到張機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閣樓。

  大到……

  三位宿儒已經走了出來。

  趙姓宿儒走在最前面,白須飄動,雙眼放光,直直地盯著李玄真,「小子,你爹是誰?可有師承?」

  另外兩位宿儒,面色一變,被這老匹夫搶了先。

  李玄真被問得一愣。

  就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張如初輕輕說了句,「三位先生,李公子是我相府的……」

  「是我相府的准女婿。」

  此話一出,全場驟然一靜。

  三位宿儒的臉色,都在這一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