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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相府門前立賭約,絕頂紈絝當眾立下豪賭

  算什麼東西?

  堂堂侍郎之子,竟然被稱作『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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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山河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抬手指向李玄真,咬牙開口,「你……」

  可他剛吐出一個字,李玄真便冷聲打斷了他,「你什麼你!」

  「趙吉進去了,你還成精了!」

  「再說了,你一個侍郎家的庶子,怎能與本公子相提並論!」

  這番狂懟,讓崔山河啞口無言。

  若是拿他和國公嫡孫相比,的確不夠看。

  比紈絝等級,崔山河又落了一程。

  這裡的熱鬧,吸引了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的目光。

  相府門房沒想到,外面傳言不堪的涼國公嫡孫,太安城頂級大紈絝,竟這般牙尖嘴利。

  瞧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崔山河,李玄真冷笑一聲,「想讓本公子作詩不難,但總要有個彩頭。」

  「若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讓本公子作詩,怕是要累壞本公子。」

  怎麼樣?姓崔的,你敢賭否?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若是崔山河來一句『不敢』,那他的臉面,就算徹底扔在了相府門口了。

  不僅僅是他,崔侍郎的臉面,也被他一同丟盡了。

  不過,崔山河轉念一想,李玄真乃大離絕頂紈絝,能有什麼文化?

  作詩,若換作旁人來,崔山河不一定會接這個話頭。

  可若是李玄真,他覺得,或許能借這個機會,狠狠地踩一踩這位涼國公嫡孫。

  崔山河冷笑一聲,「不知李公子所言的彩頭,價值幾何?」

  李玄真沒搭理他,而是看向相府門房,輕聲開口,「老先生,貴公子送出的請帖,上可寫明姓甚名誰嗎?」

  聽得這話,門房搖了搖頭,拱手開口,「回公子,帖上並未寫明,憑請帖便可入府,參加詩會。」

  李玄真點頭,「既然如此,本公子若贏下他手裡的請帖,是不是就代表,本公子可以進入相府,參加詩會?」

  「這……」門房犯了難。

  說真的,他還從未遇見過這檔子事兒。

  瞧著圍過來的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門房猶豫再三,最終點頭,「理論上可以。」

  「好!」李玄真打了個響指,「既然如此,姓崔的,本公子就賭你手裡的請帖。」

  「若本公子能做出一首完整的詩,那你手裡的請帖,就要交給本公子。」

  「至於你,從哪來的滾哪去,省得掃了大家的興。」

  話音落下。

  青年俊彥,世家小姐,都是來了興趣。

  因為,今日的熱鬧,換個地方可看不見。

  甚至,比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講出來的故事,更為有趣兒。

  反觀崔山河,臉色不太好。

  這張請帖,可是他父親花了好大的代價才搞來的。

  為的,就是要讓他在相府的詩會上,結交青年俊彥。

  若能讓世家小姐相中他,便算一舉兩得。

  換句話說,侍郎府再進一步,就取決於他今日在詩會上的表現。

  原因很簡單,侍郎身份,若放在太安城之外的地方,足夠碾壓當地的世家貴族。

  可這裡是太安城,大離的權勢中心。

  一板磚如果可以砸倒十個人的話,恐怕,其中有五個都是侍郎。

  說真的,崔山河也不想拿他手中的請帖作為賭注。

  奈何李玄真先前的那番話,已經把他架了上去,若是他不接,便算落了下乘。

  崔山河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精美的請帖,遞給門房,「今日你若能做出一首詩,這請帖,就是你的了。」

  「好。」李玄真大笑一聲。

  他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張相親口相邀他參加詩會,這不假。

  可問題是,張相現在何處?沒人知道。

  就算張相在府中,門房也不見得實話實說。

  畢竟,李玄真名聲在外,所有人都已如雷貫耳。

  與其請張相來,倒不如直接拿下一張請帖,更為省事。

  李玄真冷笑開口,「姓崔的,既然你這麼說,那本公子便要作詩一首,但,有個前提。」

  崔山河皺起了眉頭。

  他覺得,這紈絝廢物口中的前提,怕是不簡單。

  輕哼一聲,崔山河開口,「先說好,你要做出一首完整的詩才行。」

  「至於內容如何,我不關心。」

  一聽這話,李玄真樂了。

  完整的詩,豈不是張口就來!

  姓崔的,當真是小看他。

  五千年文化積累,豈能讓一首小小的詩壓住?!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李玄真若是再不做詩,恐怕,涼國公府真要被人看扁了。

  只是,他也犯了難。

  眼下這個氛圍,做什麼詩好……

  他腦袋裡面閃過無數首足夠震驚這個時代的絕世詩篇。

  可若張口就來,崔山河能信?

  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能信?

  原因很簡單,這不符合他那不學無術鬥雞遛狗的紈絝身份。

  李玄真搓著下巴,原地踱步。

  單從樣子看,明顯是陷入了苦思之中。

  瞧得李玄真這般模樣,崔山河的嘴角漸漸上揚起來。

  幾息過後,見李玄真仍不開口,崔山河冷笑開口,「李公子,若是你做不出來,該當如何?」

  李玄真聞言,側頭看他,「若是本公子做不出來,那本公子便把劉韶春送你。」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堂堂戶部尚書的嫡女劉韶春,在李玄真口中,竟如貨物一般,隨意贈送?!

  緊接著,周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他雖是國公嫡子,可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就不怕尚書府退婚?!」

  「哈!管他呢,今天可算來值了。」

  瞧著眾人詫異的表情,李玄真恍然。

  原來,尚書府退草帖的事兒,還尚未傳開。

  李玄真樂了,這趟來的,可真值。

  看來,找回涼國公府顏面,這事兒,問題不大。

  不過,眼前還是要先解決崔山河。

  當然了,李玄真還是打算按照他先前設想那樣,先裝糖解決崔山河。

  若詩會上再有不長眼的人跳出來,他再以五千年積累力壓在場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

  基於他的荒唐人設,李玄真忽然想到一首符合當下且妙不可言的『驚世』詩篇。

  崔山河冷哼一聲,「劉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就算你有意把她贈送於我,我也不會要。」

  「與其送人,倒不如你拿出個萬八千兩當彩頭。」

  「若你做不出詩,便將銀錢輸我。」

  「李公子,怕否?」

  李玄真點頭,沒有片刻猶豫,「就這麼定了。」

  崔山河一愣。

  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也跟著一愣。

  「涼國公府啥時候這麼有錢了?」

  「這紈絝莫不是在說大話吧。」

  「誰知道呢,反正不耽誤咱們看熱鬧。」

  周遭又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涼國公府條件如何,他們都清楚。

  反倒是李玄真的態度,似乎……

  涼國公府輕易間便能拿出個萬八千兩銀子!

  此事,莫不是有詐?

  正當眾人心存疑慮的時候,李玄真大笑一聲。

  緊接著,他抬起一指,指向天空,「諸位,且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