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杜月妃蘇婉玥秦墨濃王金戈等等一眾女人驚呼出聲。
不管她們的心臟現在有多強大,但在這樣的時刻,她們皆是心慌如麻,魂驚不已。
這麼多人,真要朝陳六合開槍,那陳六合可就太危險了!
左安華和慕容青峰等人也是神跡緊繃,渾身肌肉都死死崩著,心懸嗓子眼。
首當其衝的陳六合則是目光一凝,眉宇間戾氣洶湧,眼中殺意凜然!
蕭正毅和張建林的強硬表現,足以證明,這幫人今晚帶著決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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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這幫人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
今晚真敢命人在這裡開槍把他射殺。
不管他們是否得逞,哪怕自己真的死在了這裡。
蕭正毅這幫人都會有大禍臨頭。
這一點,陳六合心中非常清楚。
當然,他也知道,死人是沒有價值的。
可是,鬧出這麼大的潑天大事,蕭正毅這幫人想要全身而退,登天還難。
代價必定要付出,大小而已。
在張建林吼出「開槍」兩個字後。
能明顯感覺到,整個空間仿佛都出現了那麼一瞬間的凝固,好像時間都停滯漏流。
反過神來,那些執-法者中,有人面露凶芒,眼露殺機。
就在他們要扣動扳機的剎那。
突兀的。
一道刺耳的電話鈴聲毫無徵兆的驟響。
這突來鈴聲,宛若有股魔力,似乎把空間中的戾氣和殺氣,都給沖淡了許多。
眾人轉頭,朝著聲源望去,竟是蕭正毅口袋裡的電話再響。
蕭正毅眉頭死擰,他很清楚,這個時候來電,百分之八十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的心緒沒來由的狠狠一沉,臉色也在剎那變得愈發難看。
但他還是掏出電話,看到來電顯示上的特殊號碼。
他的眉角都出現了一個顛動。
「誰?」張建林凝聲低問。
蕭正毅深吸口氣,吐出兩個字:「卓老。」
身旁人聞言,不約而同的神情一顫。
而把這兩個字清晰聽在耳中的陳六合,嘴角忽的盪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似嘲弄,似譏諷。
卓老!簡單兩個字,連全名都沒有,便足以如雷貫耳震盪一方!
是經常能在晚間七點檔新聞頻道出現的老人。
蕭正毅一群人面面相覷,眉宇間的凝色無法抹開。
皆是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灰暗之意。
蕭正毅手中的電話還在震動,還在響徹,他遲遲未接。
似乎是在掙扎著要不要接!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電話一旦接了,今晚的事情很可能就迎來最大的轉機。
他們的行動,也會以失敗而告終。
原因很簡單,最高層的博弈,已經出了結果!
如若對他們有利,這個電話完全沒有必要打來。
只有在對他們不利的情況下,電話才會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響起。
足足六七秒的時間裡,整個人滿為患的會議廳內沉寂如死,只有電話鈴聲在響徹。
明明有聲音,卻給人帶來死寂之感,這種氣氛極其詭異。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蕭正毅接通了電話。
在按下接聽鍵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凜冽氣勢都如泄氣皮球,臉上浮現出疲憊與頹然。
「卓老。」蕭正毅恭恭敬敬的喚了聲,聲音都變得沙啞。
「我們沒收到消息,就證明你們的行動並不順利,收隊吧,到此為止。」
電話中的聲音不顯蒼老,雖然不大,但帶著一股子讓人折服的威嚴。
「卓老,為什麼?陳六合當眾剎人,證據確鑿。」蕭正毅急了。
「輸了就是輸了,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丟下這句話,電話便是一陣忙音。
「啪嗒」電話從蕭正毅的手中脫落,摔在地上。
蕭正毅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身軀都是搖晃幾下,若不是旁人扶著,他怕是會摔倒。
「老蕭,什麼情況?卓老怎麼說?」張建林等人急聲詢問。
蕭正毅頹然搖頭,扭頭看向陳六合,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頹敗。
「輸了?竟然輸了?」張建林等人領會其意,皆是愕然失色,眼中盛滿難以置信。
「呵呵呵,看來,你們今晚要不了我的命了。」陳六合笑容逐漸擴散,變得猖狂與戲謔。
「陳六合!」蕭正毅咬牙切齒,面孔都帶著幾分扭曲,牙齒都快咬碎了:「不該這樣,你的命怎麼會這麼硬!你這種人憑什麼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渣渣都能活著,我憑什麼不能活?」
陳六合慢悠悠的說道:「跟你們這些陰損卑鄙的無恥小人比起來,我都覺得我一身正氣。」
左安華等一眾人內心翻江倒海,神情驚愕到了極點。
這瞬息之間的轉變,簡直太刺激了,上天入地一般,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
這就化解了危機?蕭正毅集團輸了?
他們腦海混亂,一時之間根本就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情況。
他們更無法體會到,在這無比兇險刺激的表象之下,又暗藏著多麼驚悚激烈的博弈。
「麻煩請讓一下,我找人。」擁擠的大門外,傳來一道沉悶不失溫和的男音。
人群散開,一個頭髮濃密似鍋蓋耷拉的青年走進,青年模樣平平,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不修邊幅,著裝樸素。
年紀頂多二十出頭,卻給人一種老學究的老沉感。
在場的,幾乎都不認識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青年!
但蕭正毅、張建林等一眾人,在看到青年的那一刻,神情皆是不約而同的驟變。
再看陳六合,嘴角勾勒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身上的戾氣散去,變得溫和,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溫則謙!
這位從不爭搶,卻比任何人都要根正苗紅的呔子爺!
可如此猛人,放眼四九城,還真沒幾個人認識他。
當然,這再正常不過了,誰讓這位爺從來都不招搖撞市,一心只悶在研究院裡面搞科研搞學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