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渾身血液沸騰,暗下決心: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幫外甥把這等利器打造出來!
隨後,他便帶著圖紙快步離開了。
秦浪則是重回水泥作坊,一邊視察,一邊完善工作流程。
作坊內,秦野等人幹勁沖天,到處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大家分工明確,採石、建窯、研磨、運輸,在秦浪的指點下,工作流程愈發熟練。
一天很快結束。
次日清晨,水泥作坊照常開工,工人們早早上工。
臨近日中,村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讓開!都給我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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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嶄新而奢華的馬車,在十幾名佩刀護院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駛入望月村。
這等的陣仗,頓時驚動了全村。
村民們看著那些氣勢洶洶的護院,紛紛退到道路兩旁,或驚疑、或敬畏。
「這、這是哪家的大少爺?」
「看那排場,恐怕是縣城裡的大人物啊!」
陳地主家也聽到了動靜,陳萬金隨手吩咐一個家丁出去看看什麼情況。
沒過多久,家丁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老爺!少爺!好消息啊!是縣城周家的少爺!周少爺帶著一大群帶刀護院,直接殺到秦浪的水泥作坊去了!」
「什麼?!」
陳萬金的老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爹,肯定是陳福昨天去縣城求助起作用了!」陳勇安興奮地大叫。
「哈哈哈哈!絕對是!」
陳萬金大喜過望。
昨天他讓陳福去周家求援,陳福說見到了周府的管家,管家表示會處理的。
沒想到,這才隔了一天,周家就有動作了!這動作真是快!
「周家搞了這麼大陣仗來對付秦浪,真是太看重咱們了!」
陳萬金心裡暖洋洋,還有點美滋滋。
為了他區區一個村地主,首富大少爺親自出馬,這是何等榮幸?
周家真是太給面子了!
「秦浪啊秦浪,周家出面,這下你死定了!」
陳萬金激動地一揮手:
「走!帶上家丁,咱們也去水泥作坊!看看秦浪是怎麼被周少爺踩在腳底下的!」
「走走走,看戲去!」
陳勇安也是迫不及待。
父子倆帶著一大群家丁,屁顛屁顛地朝著水泥作坊趕去。
…………
另一邊,水泥作坊外。
馬車停下,周元踩著一個護院的背,扇著摺扇走下馬車。
最近他為了追求秋露,常常附庸風雅,小扇子搖得竟真有幾分讀書人的氣度。
周元一下車,看到周圍漫天飛舞的灰塵,還有那些滿身泥汗的工人,頓時嫌棄地捂住了口鼻,大喊道:
「秦浪呢?秦兄何在!快過來!」
秦浪聽到聲音,一見是周元這棵搖錢樹來了,當即笑著迎了上去。
「喲,周少,怎麼有空來我這鄉下地方?」
周元皺眉道:「你這破地方烏煙瘴氣的,走,咱走遠點說話。」
兩人來到了遠處的一顆大樹下。
剛一站定,周元就急不可耐地問:
「秦兄,那首詩,就是那個……叫琵琶行是吧?你寫完了嗎?本少爺等了整整兩天了,你連個動靜都沒有!我實在等不及了,只好親自跑來找你!」
「周少爺,實在抱歉啊。」秦浪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這兩天靈感還不是很足,所以我還沒寫完。」
「什麼?還沒寫完?!」周元急了,「秋露姑娘還等著我呢!」
秦浪笑了笑,道:「周少爺別急,詩雖然沒全部寫完,但我嘔心瀝血又憋出了四句。」
周元眼睛一亮:「哦?快!快念給我聽聽!」
秦浪清了清嗓子,又開始擠牙膏了:
「周少爺聽好了,接下來的幾句是——」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秦浪抑揚頓挫地念完。
周元胸無點墨,根本聽不懂這些詩句里高深的意境。
但是,他一聽這字數,比上次多!
那肯定不差!
「好!好詩啊!」周元一拍大腿,贊道,「聽著有文采!秋露姑娘聽了,肯定得對我死心塌地!」
秦浪接著正色道:
「我剛才說了,這首詩還沒完全寫完。這四句之後,還差一個完美的收尾。目前我還沒想起來,這詩還不算完美,要不您再等等?」
「收尾的那句你慢慢想,本少爺先拿這四句去春風樓應付一下!」
周元猴急得不行。
「也行。」秦浪點頭,「收尾寫完了,便送你府上。」
「沒問題!」
周元滿心歡喜,遲疑一下後,還是把手摸進了懷裡。
上次他可是答應了,秦浪寫一句就一百兩。
這錢不能賴。
畢竟最後一句還沒寫完呢。
更何況,這首詩不僅關係到自己能否拿下秋露,還關係到自己的才名。花錢,值!
「給!四百兩!本少爺說到做到!」
周元掏出銀票,雖然肉疼,但臉上還是很豪橫。
「周少敞亮!你儘管放心,最後那句收尾,我保證是點睛之筆,驚天地泣鬼神!」
秦浪也不客氣。
周元被捧得心情大好,道:「算你小子識相!」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陳萬金帶著陳勇安和一群家丁,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隔著老遠,陳萬金就看到了周元。
首富公子的那一身貴氣,簡直太耀眼了。
陳萬金一臉激動和親切,好似見了親爹,老遠就嚷嚷道:
「周少,周少竟親自來我這小村子,真是蓬蓽生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