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得?你不急我急啊!」周元心急火燎地拉著秦浪,「這樣,剛才三百兩你寫了三句,後面每寫一句一百兩,如何!」
秦浪嘆道:「周少豪爽。但這東西也不能硬寫,否則要是寫不好,反而讓秋露姑娘笑話。」
「也是……」周元耐著性子問:「那你得打磨多久?」
秦浪道:「這個我也說不準,得回家靜下心來好好雕琢,好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周元跺了跺腳,道:「哎呀罷了,那你回去快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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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秦浪拱手起身。
周元大手一揮,道:「這樣!我停在外面那輛馬車送你,方便你送詩!」
「那就多謝周少了,詩一寫完,我必定快馬加鞭送來,讓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秦浪也沒客氣。
最近頻繁進出縣城,正好省得自己買了。
「好兄弟,全靠你了!」
周元滿眼期盼。
…………
望月村,秦浪剛回家,蘇婉清、秦守成就嚇了一跳。
兩人都在等秦浪,沒想到先等來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這一看就是城裡權貴老爺的車。
難道,秦浪出事了?
二人心頭一個咯噔。
秦守成下意識去抓牆角的棍子。
車簾掀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跳了下來。
「婉清,三弟,你倆幹嘛呢?」秦浪笑著走過來。
「夫君!」
「大哥!」
看清是秦浪,蘇婉清直接撲進秦浪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
「我聽工人說你自己去了縣裡,擔心死了。」
「沒事了沒事了。」
秦浪輕輕安撫道。
秦守成指著那輛氣派的馬車,狐疑道:「大哥,這、這馬車是……」
「哦,縣城周家大少爺非要送給我的。」秦浪隨口解釋。
蘇婉清和秦守成目瞪口呆。
周家?
那可是雲山縣最有錢的家族,竟然主動送車?
不過見秦浪平安歸來,兩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蘇婉清心裡有事,把秦守成打發去睡覺後,便拉著秦浪回屋了。
房門一關,秦浪主動開口:
「婉清,蘇震死了,我殺的,你怪我嗎?」
「不!」
蘇婉清卻是忽然淚水決堤。
她雖然心性良善,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當她被親弟弟用迷藥放倒,綁在王老鰥夫的床上,她對蘇家、對蘇震最後一絲親情,就徹底死絕了!
「我只是擔心,夫君身上背了兩條人命,要是被抓進大牢怎麼辦……」
看著這傻女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秦浪心中一暖,將她抱在懷裡,道:
「別瞎想,我不會有事的。秦野仗義,主動把殺人的事全攬下來了。」
蘇婉清一驚:「那秦野兄弟豈不是要……」
「放心,我已經開始打點了,秦野在牢里不會受半點委屈。等他出來,有的是他的富貴。」
蘇婉清這才如釋重負,但又有些自責:「夫君……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秦浪佯怒道:「這是什麼話?你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敢動你,我就要誰的命!」
「嗯……」
蘇婉清用力點頭。
安撫好妻子後,秦浪並沒有閒著,而是整理了一下三件關鍵證據。
第一件,從王老鰥夫屍體旁撿回來的賣身契,上面還按著蘇震的手印。
第二件,自己與蘇婉清的婚書。
第三件,全家交稅的串票。
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就構成了一條證據鏈:合法妻子、在籍良民,卻被人迷暈強賣。
在此基礎上,這起命案就可以定性為「秦野見義勇為,反殺人口拐子」了。
…………
天剛蒙蒙亮。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砸門聲響起。
秦浪拉開院門,門外站著幾名佩刀的衙役,一個個面色不善。
帶頭的,正是上次來過的官差,羅修。
羅修多少知道秦浪跟王逐步關係頗深,所以態度還算克制,但語氣還是公事公辦:
「秦里正,昨夜鎮上出了命案,王老鰥夫和蘇震死了。你們村的秦野跑去縣衙自首,說人是他殺的。」
秦浪面色平靜:「羅差爺辛苦了。確有此事。」
羅修語氣一正:「秦里正,明人不說暗話。昨晚你帶著三十多個村民,氣勢洶洶地去了東陵村,隨後又去了鎮上,很多人都看見了。」
「上次蘇震誣告你,你因此就害人性命,是不是太狠了?」羅修頓了頓,眼神銳利。
秦浪不慌不忙地道:
「殺蘇震,可不是因為以前的恩怨。」
「那是為何?」
秦浪臉色一冷:「因為他喪盡天良,勾結王老鰥夫,強買強賣良家婦女!我媳婦被他迷暈綁在床上,差點受辱!大乾律例,拐賣逼迫良家婦女者,人人得而誅之!」
羅修皺眉:「強買強賣?可有憑證?」
「憑證?鐵證如山!」
秦浪從懷裡掏出昨晚整理好的三樣東西。
「這是蘇震跟王老鰥夫簽的賣身契,白紙黑字,畫了押的!」
「這是我與蘇婉清的婚書,族長畫押為證,她是我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
「這是縣衙開具的人頭稅串票,蘇婉清是我秦家在冊的人口,是堂堂正正的良民!」
羅修看著這三件東西,默默點頭。
秦浪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冷:
「昨晚我得知婉清被擄,趕去救人。一進門,就看到王老鰥夫意圖施暴!秦野兄弟嫉惡如仇,為了救人,失手反殺了兩個人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