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墓道內,火光搖曳。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林動雙手插在兜里,步伐悠閒地走在由青石鋪就的古老通道中,靴子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這副閒庭信步的模樣,與周圍那些殺紅了眼的探險者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此時的古墓外圍,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墓道兩側的偏殿已經被洗劫一空,到處都是殘破的石壁和橫七豎八的屍體,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一些運氣不好什麼都沒撈到的散修,眼看著尋寶無望,果斷干起了殺人越貨的買賣,開始三五成群地堵在各個路口。
按照常理,像林動這種形單影隻、看起來又像是在閒逛的年輕人,絕對是打劫的首選目標。
不少兇悍的武者也確實把目光投向了他。
但奇怪的是,硬是沒一個人敢上去動手。
因為一路上有不少人都認出了這張臉,知道這就是那位把整個青陽城改造成一台斂財機器的首席。
誰敢去搶這位活閻王?
那純粹是嫌自己命長。
不過,林動名氣再大,也總有幾個不長眼的外地散修不認識他。
前方的岔路口,三名面帶刀疤、修為在天元境後期的外地武者互相使了個眼色,提著沾滿血跡的武器就朝他圍了過去。
他們盯上林動有一會兒了,看這小子衣著乾淨,連把防身的兵刃都沒帶,妥妥的就是個初出茅廬的世家少爺。
可還不等他們把打劫的台詞說出口,斜地里直接衝出十幾道戴著青雲袖標的身影。
「抓活的!」
伴隨著一聲興奮的吆喝,那三名外地武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一擁而上的青陽城高手按在地上,熟練地套上了精鋼腳鐐。
被按在地上的三人徹底懵了,完全搞不清狀況。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搶個儲物袋,怎麼就突然變成了別人眼裡的香餑餑。
林動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嘴角扯起一抹笑。
那十幾名青陽城的武者收拾完戰利品,齊刷刷地轉過頭,對著林動恭敬地抱拳行禮。
「見過首席!」
林動笑著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他們身後拖著的幾具破銅爛鐵上。
那是由某種不知名金屬打造的人形傀儡,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劍劈砍痕跡,關節處還向外滲著微弱的能量波動,顯然是剛才在這偏殿裡經歷了一番苦戰才被強行鎮壓。
「中級符傀?」林動走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保存得還算完整,用來拆解研究正好。」
他看向那名領頭的青陽城武者,隨口問道:「開個價吧。」
那領頭武者一怔,趕忙擺手。
「首席您這就見外了,幾具破銅爛鐵而已,您要是喜歡直接拿走就是。」
「不行,一碼歸一碼。」林動搖了搖頭,掏出一個裝滿純元丹的乾坤袋遞了過去。
就在這時,隊伍里擠出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年。
少年滿臉通紅,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首、首席,我叫朱大炮!」
「這符傀是我最先發現的,我不要錢,我送給您!」
「……」
一時間,整個墓道安靜了下來。
眾人:……
其他十幾名青陽城武者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平時看著挺老實,沒看出來拍馬屁的功夫這麼深。
大家都在城裡背著高額的武學貸款,每天起早貪黑就想多賺點純元丹還債,就你小子跳出來充大方。
林動看著滿臉期待的朱大炮,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錢你必須得收著。」
「你想想看,如果今天你送我東西我不給錢,明天別人送我東西我也不給錢,這種風氣一旦在青陽城流行起來,以後的商業稅收誰來交?」
「這不僅是在損害你個人的利益,更是在破壞整個青陽城的經濟秩序。」
「咱們青陽城的規矩,就是公是公,私是私,沒有任何人能搞特殊。」
朱大炮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接過了乾坤袋。
林動沒再多說什麼,精神力一動,將那幾具中級符傀收進祖石空間,轉身繼續向著墓府深處走去。
……
時間荏苒,小半個時辰一晃而過。
越往深處走,通道內的光線便越發昏暗,周圍的溫度也隨之降低。
林動一路暢通無阻,終於來到了古墓府的最核心區域。
一座極為寬敞的古老石殿出現在視線之中。
他停下腳步,抬頭打量著石殿正中央那扇緊閉的厚重青銅大門。
根據原著的劇情線,這裡面就是整座墓府的主墓室,那顆引發各方勢力瘋狂爭奪的涅槃心,以及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綾清竹,此刻應該都在裡面。
此時的青銅大門外,隱隱閃爍著一層極為晦澀的能量光紋。
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防禦陣法,只要有第一個人進入其中,陣法就會當場啟動,將整個主墓室徹底封鎖。
在陣法能量完全耗盡之前,除非外面有造化境以上的強者強行破陣,否則根本無法進入第二個人。
林動站在光紋前,摸了摸下巴。
這陣法對於大炎王朝的這些武者來說,確實是個無法逾越的天塹,但對於他這個擁有悟道古樹和祖石雙重外掛的人來說,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他閉上雙眼,泥丸宮內的精神力呼嘯而出,順著那層光紋的紋路快速蔓延開來。
這波啊,這波是滿級大號回新手村做算術題。
對於已經能夠隨意改造《青元功》經脈運行路線,甚至開創出氣海境的林動來說,破解這種固定模式的死陣,就跟算一加一等於幾一樣簡單。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的精神力便如同抽絲剝繭一般,精準找到了陣法核心那幾個隱蔽的能量節點。
林動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抹微弱的元力光芒,順著陣法紋路的間隙輕輕一點。
嗡。
伴隨著一道細微的嗡鳴聲,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光紋,居然像是拉開拉鏈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兩邊裂開了一條縫隙。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根本沒有觸發任何警報或反彈。
林動沒有絲毫遲疑,側身鑽進了縫隙之中,伸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青銅大門,踏入了這座總公司級別的大殿。
剛一邁過門檻,一股令人骨頭髮酥的奇異幽香便撲面而來。
還不等林動看清裡面的景象,一道極度危險的勁風便迎面襲來。
毫無預兆。
那道攻擊快到了極點,裹挾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徑直拍向林動的面門。
林動眼皮一跳,體內沉積已久的元力猶如火山噴發般轟然爆發。
「吼!」
「吟!」
兩道仿佛來自洪荒的龍吟虎嘯之聲,從他體內咆哮而出,震得整個主墓室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轟!
狂暴的能量漣漪在主墓室中激盪開來,將周圍的石柱生生震斷。
那道突然襲來的身影在半空中輕巧地翻了個身,略顯踉蹌地落在了不遠處。
林動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抬頭看去。
前方幾丈外,站著一名身著素雅淺青長裙的女子。
女子的長髮略顯凌亂地散落在肩頭,那張被薄紗遮掩的面容此刻透著一種極不正常的緋紅。
她微微彎著腰,胸口一起一伏,喘得有些急。
那雙原本清冷空靈的眼睛,此刻眼底泛起水光,眼神迷離,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掙扎。
林動站在原地,一本正經地看著對方。
「老子賣藝不賣身,這位小姐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