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塔裡面不斷地出現新的核驗結果。
「祖血來源為域外域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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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之主的力量是通過戰塔封鎖並催熟而來的。」
「九重宇宙統治權來自於三百萬年的戰爭和掠奪。」
「無極道君並不是九重宇宙真正的宇宙之主。」
每一項結果出現之後，無極道君祖境法則就會減少一層。
這次並不是境界下降，而是在他作為宇宙之主的身份上出現了根本性的分割。
域外祖血在爐火中被剝離出來。
九百上域的氣運被戰塔收走了。
永恆神朝、天源戰域、天工祖城留下的所有舊約，也都從無極道君的本命中脫離出來。
他以前用來保持宇宙之主地位的東西，正一份接一份地回到原來的主人手中。
無極道君的祖境法則開始縮小。
宇宙法則不再聽從他的話語。
本來可以覆蓋九重宇宙的星源大道，在太初煉天爐的壓力之下，又回到了一個星源法相之中。
星源法相又被爐火壓進了本命核心。
而那滴祖血真名則被一道混沌爐紋牢牢地固定在了戰塔最底層。
秦少凡的本命重新凝聚。
並不是原來的六階巔峰。
用三千萬年的戰死者本命做爐材，用無極道君祖境法做爐火，用諸天戰塔做爐體，重新煉出一道可以承受宇宙規則的混沌核心。
他的境界並沒有馬上恢復過來。
但是無極道君已經由原來的宇宙之主跌到了半步宇宙之主。
由於祖血真名已經被剝離了一成。
兩成。
三成！
每次剝離一成祖血的時候，無極道君的宇宙法則就會崩潰一些。
他開始捨棄星源大道，想要保住祖血核心。
秦少凡沒有給過他這樣的機會。
戰塔化為的爐火已經鎖定無極道君本命，即使他放棄星源大道，祖血也會被爐火繼續追索。
無極道君終於開始求饒了。
「秦少凡，本座可以把九重宇宙還給你！」
「你想得到什麼呢？本座可以給你！」
「放開祖血，本座就承認你為兵主，並且承認那些死者的記錄！」
九百上域的人都聽到了這樣的話。
曾經高高在上的無極道君，此時已經不再宣布誰該消失、不再用宇宙規則來定義誰是虛無。
他開始承認秦少凡的身份，也開始承認戰死者的名字，甚至開始承認三千萬年前的最後一戰確實被他篡改。
但是已經不再有意義了。
因為這些話本身就是戰塔的核驗記錄。
無極道君承認了一條，爐火就剝離了一條。
他說自己關閉了援軍古路，一條星源大道也被煉斷。
承認自己拆分了戰塔鑰匙，二道星源大道也被煉斷。
他承認自己奪取了守塔人本命，三道祖境法則當場熄滅。
無極道君之前是半步宇宙之主，現在卻降到了九階。
九階跌落八階。
他曾用祖血凝聚出來的宇宙法則來煉製太初煉天爐，結果被煉成了許多純粹的混沌爐火。
三千萬年前被他藏起來的罪證，在爐火里不斷地顯現出來。
九十座古城消失的原因，援軍古路最後發出的軍令。
守塔人被送到天工祖爐的過程。
永恆神朝是怎樣去履行血契的。
天工一族怎樣使用下界的聖魂來保持囚籠。
所有的記錄都已經被諸天戰塔投射出去了。
九重宇宙所有的生靈都看到了無極道君從宇宙之主摔下來的過程。
看到那滴祖血被分離出來，看到他星源法相被煉化了。
看到以前被他吃掉的氣運又一份接一份地回到了這個世界樹上。
更看到無極道君為了保全自己的本命，主動放棄了無數條大道。
「秦少凡，本座願意把無極神朝祖地交出來！」
「本座願意解除所有的上域封鎖！」
「本座願意讓永恆神朝、天工祖城來承擔所有的罪責！」
無極道君不斷地提出各種條件，但是他已經沒有可以交換的東西了。
九百上域不屬於他所有的財產。
戰塔並不是他的祖先留下的遺產。
守塔人血契不屬於他。
就連祖血真名，也是他從域外奪取的力量。
秦少凡以身為爐，燒的從來不是無極道君的一具法體，而是他三千萬年來偽造出來的全部歸屬。
最後一點祖血從無極道君體內剝離。
宇宙之主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
無極道君再次跌落到八階，殘缺不全的本命核心被爐火鎖在戰塔中央。
他想要逃跑，但是戰死者軍令會堵住他的路。
想要自毀，守塔血契就會把本命給鎖住了。
他想要繼續進攻的話，那麼祖境法則就會被太初煉天爐反向吞煉。
以前他可以用宇宙規則將秦少凡定義為不存在，現在卻連自己存在的資格都保不住了。
秦少凡又聚攏起一個混沌的手掌來，直接把那一滴被剝離出來的祖血給抓在手裡了。
祖血還想掙扎，但是被爐火煉成了一個紅色的爐紋。
「域外祖血，借宇宙本源催熟，判定，假道。」
「無極道君，冒領宇宙之主，判定，偽尊。」
兩份結果同時落下，九重宇宙所有生靈都聽見了戰塔的判定。
無極道君的八階大道又斷了兩條，剩餘的本命力量全部被壓入爐底。
秦少凡沒有馬上抹去他的存在。
因為戰塔裡面還有一份最後的公審投影沒有打開。
只要這個投影打開，無極道君三千萬年前藏起來的所有罪證都會被九重宇宙一起看到。
無極道君也明白這一點。
「秦少凡，你怎麼可以這樣做的呢？」
他拼命地掙扎著，剩下的本源不斷地撞擊著爐壁。
「本座現在已經跌落到了第八階，你還想幹什麼？」
「你已經奪取了本座的祖血，破壞了本座的道基，難道還不夠嗎？」
秦少凡將祖血爐紋送入太初煉天爐中，混沌逆火旋即暴漲。
「不夠。」
「讓你三千萬年的生靈替你沉默，而你自己卻站在九重天宇之巔享受正統。」
「現在他們說不出來的話，小爺替他們說出來。」
戰塔第九層全部開啟。
九重宇宙之內的公審投影投射到每一個上域的天空之上。
無極道君當年下達的軍令、永恆聖尊執行血契時所留下的記錄、天工祖城維持外殼的本命結果。
以及九十座古域被抹除之前留下的最後聲音，同時出現。
沒有哪個勢力可以關閉它。
因為這次投影並不是來自於道商契約，也不是來自於某個聖主。
它是來自於諸天戰塔本身的。
戰死者的姓名從投影中穿過去，一層層地壓在無極道君的本命核心之上。
「我等曾經請求過援軍。」
「軍令被無極道君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