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抬手按住天工爐心。
「你不是說戰塔出來，九重宇宙會失去秩序嗎？」
「現在怎麼又開始怕了？」
「本座怕的不是秩序崩潰。」
無極道君說道：「本座怕的是他們恢復以後，九重宇宙會知道真正的秩序從來就沒有消失。」
秦少凡沒有聽懂這句話的全部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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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深淵之中已經傳出第二道聲音。
「戰塔未歸，軍令不全。」
第三道聲音接著響起。
「守塔人未醒，血契不完整。」
第四道聲音直接穿透巨門。
「誰在門外，借死者之名，修補牢籠？」
三道聲音，來自三位不同的聖主本命。
每一句話都沒有力量波動，卻讓無極道君的星源大道出現了新的裂縫。
他們不是在攻擊。
他們只是在重新詢問三千萬年前的結果。
無極道君無法阻止他們開口。
因為聖主深淵本身就是他們留下的最後記錄。
秦少凡把斬晝殘劍拔出，抬手送入巨門裂縫。
「既然你們都在問，那就別只問外面的人。」
「把門打開，咱們一件一件算。」
斬晝剛剛進入裂縫，巨門上的第二行古字便開始變化。
兵主不得入，變成了兵主可核驗。
無極道君立即施展星源大道，「秦少凡，停下！」
「門後的戰塔不是你的力量能夠駕馭的！」
「你一旦讓戰塔認主，所有鑰匙都會成為新的戰塔核心，你會被戰塔吸乾！」
秦少凡說道：「戰塔認不認小爺，待會兒自然會有結果。」
「倒是你，剛才還說裡面沒有人能夠活著出來。」
「現在卻這麼關心小爺會不會被吸乾，怎麼，你知道裡面有什麼？」
無極道君沒有再說話，他的沉默讓巨門上的第三行古字浮現出來。
「原始封鎖者，不得干預兵主核驗。」
星源大道被巨門強行排斥。
無極道君的本體被迫從深淵邊緣退出半步。
但他仍然沒有敗，退出並不代表失去力量。
半步宇宙之主的星源本源立即化成九座星門，分別壓向世界樹的九個主脈節點。
他要毀掉世界樹與深淵的連接。
只要連接斷開，天工爐心就無法繼續修補戰塔，秦少凡也會被困在巨門之外。
九座星門同時閉合，世界樹主脈一節一節斷裂。
秦少凡沒有強行支撐，他把剛剛斬出的三份真名判定，全部送進了世界樹。
一道判定化成根須，二道判定化成枝幹，三道判定則直接化成主脈。
那些本來屬於無極道君罪證的記錄，竟然在世界樹中重新生長。
無極道君發現以後，立即以星源大道反覆鎮壓。
每一次鎮壓，都會讓世界樹多出一道黑色年輪。
秦少凡的本源沒有因此上漲，可是深淵坐標卻越來越穩。
因為無極道君每次攻擊世界樹，都是在親自確認他與三千萬年前的最後一戰仍然存在聯繫。
聖主深淵的核驗規則不斷增加。
「無極道君是否曾掌控援軍古路？」
「無極道君是否曾拆分戰塔鑰匙？」
「無極道君有沒有把守塔人的本源交給永恆神朝？」
「無極道君有沒有用九十個古老的地域的消亡來掩蓋最後一戰的事實呢？」
每當一個問題產生時，九百上域的天幕就會亮起一片。
無極神朝留下的因果開始失去控制，天源戰域的老坐標又出現了。
永恆神朝的星源記錄被從各個地方抽取出來。
就連那些被無極道君抹去了名字的古域，在消失之前也發出了一聲聲音。
「我們曾經存在過，曾經在等援軍。」
「並不是無緣無故就消失了。」
「關閉古路的人就是無極道君！」
九百上域的本命因果一起進入世界樹。
無極道君的星源大道也開始分崩離析了。
但是他的本體依然穩穩地站在深淵之外，並且還有餘力抬起雙手，把三千上域的因果都壓下去了。
秦少凡看到這幅畫面之後，才明白普通地去追回已經不夠了。
無極道君是聖主的本源。
只要沒有真正斬斷他的本命核心的時候，所有的記錄都會被限制住，而不能完全打敗他。
但是現在的秦少凡只達到了六階巔峰。
他可以藉助三把鑰匙和深淵規則製造機會，但是不能依靠六階本源正面斬殺半步宇宙之主。
天工爐心忽然發出一聲爐鳴。
一個新的本命記錄從爐心裏面冒出來。
這是諸天戰塔所留下的記錄。
兵主歸位、爐心歸位、血契缺失。」
「召回戰塔的時候要有一份可以承受完整的軍令的本命核心。」
秦少凡看到這句話之後就立刻明白戰塔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
三個鑰匙只起到外在的作用。
真正的召回戰塔，要有人去承受戰塔回歸之後的所有衝擊。
以前守塔的人就是承受這份力量的人。
現在的守塔人被困在了深淵最深處，兵主真名也沒有完整的軍令，所以戰塔才會一直被鎖在巨門後面。
無極道君也明白這一點，他重新壓下九座星門。
「秦少凡，你現在已經退走了還可以回頭。」
「如果你再繼續修繕戰塔的話，戰塔重新回到第一道衝擊中去的時候，就會被你的本命核心所擊中。」
「六階聖尊承受完整的軍令，只有一種結果。」
「本源崩潰、真名消失，就連你以前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會被納入戰塔之中。」
秦少凡問：「那麼你為什麼不讓我不進去呢？」
「因為這座建築不想讓你死得那麼便宜。」
無極道君說：「如果你能成為戰塔的核心，那麼本座仍然可以將戰塔重新封鎖。」
「到時候你就會代替本座看守裡面守塔人的事情。」
「代替本座鎮壓所有的死者的事件，代替本座承受九個聖主留下的反噬。」
「你將會成為比真正的守塔人還要堅固的囚犯。」
這一次，無極道君說的就是實情。
秦少凡直接把自己變成戰塔的核心的話，那戰塔就有可能被召回。
但是他獲得的並不是自由，而是一座更大的牢籠。
當秦少凡在想的時候，太初煉天爐中永恆聖尊殘魂發出一股波動。
「不要讓戰塔認出你的本名。」
「戰塔的核心從來就不是被承載者。」
「它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代替它驗證軍令的人！」
秦少凡馬上把這道波動送到天工爐心裏面去。
爐心是金黃色和藍色兩種顏色一起燃燒，巨門裂縫裡面傳出了新的結果。
「承載者和核驗者，身份不一樣。」
「如果有人可以完成三個鑰匙的一致核驗的話，那麼戰塔就可以脫離本命所承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