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道君投影出現了一段時間的變形。
他損失了三百上域、九曜神軍，失去了無數神朝商脈，也失去了兩個九階聖尊。
這些都是可以重新建立起來的。
但是諸天戰塔一旦被秦少凡召回的話，無極神朝過去的三千萬年統治的基礎就將不復存在。
更主要的是，聖主深淵不能被打開，在那裡沉睡的並不是一般的守塔人。
而是在最後的一場戰鬥中出現的幾位宇宙之主。
其中一人曾經親手制定出九重宇宙最初戰塔的規則。
無極道君知道，永恆聖尊得到的守塔本源只是被囚禁的一部分。
真正的守塔人，一直在聖主深淵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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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若帶著三把鑰匙進入那裡，就不只是召回第二座塔。
他還會讓三千萬年前所有被掩蓋的本命記錄重新出現。
無極道君可以抹去九座上域，三百座上域。
卻無法同時抹掉聖主深淵裡的所有本命存在。
那裡埋葬的每一位聖主，都是曾經能夠與他平等對話的存在。
他們死了，但是沒有被無極道君真正控制。
只要諸天戰塔開啟，他們留下的本命規則就會重新核驗無極神朝。
無極道君的投影抬起手，星圖周圍立即出現九道封鎖。
「秦少凡，停止接入星圖。」
「你已經得到足夠多的東西，繼續打開聖主深淵，只會讓整個九重宇宙一起陪葬。」
秦少凡看著那九道封鎖，直接把一枚剛剛收回的九階聖火送入太初煉天爐。
爐火一轉，九道封鎖同時被煉成了九塊坐標碎片。
世界樹將坐標重新拼接。
原本模糊的聖主深淵，頓時又清晰了幾分。
無極道君的投影當場暗淡，「你敢煉我的本命封鎖？」
秦少凡說道：「你連九百上域都敢刪，小爺煉你幾道封鎖，算什麼大事？」
無極道君沒有再阻攔，他知道普通的威脅已經沒有意義。
秦少凡如今擁有六階巔峰混沌神體，天工爐心已經同化。
太初煉天爐能夠煉化祖爐外殼，斬晝又能核驗血契。
單獨面對任何一件，聖主都有辦法處置。
三件鑰匙合在一起以後，秦少凡便擁有了打開深淵的資格。
只要讓他進入聖主深淵，無極道君過去隱藏的所有戰爭記錄，都可能被重新喚醒。
所以無極道君只能改變策略，「你以為本體在這裡堵你？」
他的投影竟然主動讓開了星圖方向，「本座若想殺你，剛才便不會讓永恆聖尊先出手。」
秦少凡沒有相信。
永恆聖尊的殘魂在爐中劇烈震動，似乎想傳出什麼消息，可太初煉天爐已經封鎖了他的本命。
無極道君繼續說道：「聖主深淵的入口，就在本座身後。」
「你只要踏進去，便會同時觸發九位聖主留下的隕落規則。」
「你手中的兵主真名會被判成戰場兵器，天工爐心會被判成無主遺物，守塔血契則會把你認定為擅闖者。」
「你剛剛得到的三把鑰匙，進入深淵以後，一把都保不住。」
秦少凡的六階巔峰本源仍在上漲。
天工爐心同化以後，他的混沌神體就像一座不斷吞煉大道的爐子。
無極道君每多說一句，星圖便多顯現一層深淵規則。
他不是在勸秦少凡，而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麼不直接動手。
也在不知不覺之間，把聖主深淵的底層規則暴露出來。
秦少凡看向那片黑暗。
九位聖主留下的隕落規則，能夠同時核驗兵主真名、爐心和血契。
說明三千萬年前的最後一戰，根本不是單純的戰場衝突。
三把鑰匙之所以分散，是因為有人故意把戰塔的召回權拆成了三個部分。
兵主負責證明誰有資格進入。
爐心負責修復移動路線，血契負責停止戰塔移動。
但是到了聖主深淵，三者又會被重新核驗。
如果核驗結果不一致，鑰匙就會被深淵規則剝離。
無極道君正是想利用這一點，讓秦少凡自己帶著三件鑰匙進入深淵，再借隕落規則將它們分別奪走。
可秦少凡已經看見了第四個問題。
無極道君知道三把鑰匙進入深淵會被核驗，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過核驗。
因為他的本命記錄同樣來自三千萬年前的最後一戰。
如果聖主深淵重新開啟，最先被核驗的，未必是秦少凡。
無極道君的投影突然抬手，想要關閉星圖。
秦少凡把斬晝插入世界樹主脈，「既然你說深淵會核驗，那就讓它先核驗你。」
兵主真名順著坐標進入聖主深淵。
一道黑暗規則亮起。
「最後一戰，戰場統領，是否在場？」
無極道君的投影開始崩解。
他沒有回答，因為一旦回答，真名戰台的核驗結果便會沿著星圖反推本體。
秦少凡立即明白，無極道君根本沒有資格進入深淵。
無極道君之所以敢讓投影顯現，是想誘使秦少凡帶著三件鑰匙進入，將所有核驗先落在秦少凡身上。
只要秦少凡被判定為外來者，無極道君就能借深淵規則奪取鑰匙。
可現在，斬晝提前把兵主真名送了進去。
深淵第一個核驗的對象，變成了無極道君。
黑暗之中，第二道規則傳來。
「關閉援軍古路者，是否為無極道君？」
無極道君投影徹底沉默。
秦少凡笑了，「你不敢答，就說明答案是真的。」
無極道君立即切斷投影，可是世界樹早已順著星圖扎入深淵邊緣，切斷投影並不能切斷本命記錄。
第三道規則緊隨其後。
「九百上域，是否為無極神朝替代抹去的古域？」
九百座上域的天幕同時亮起。
那些被刪掉的古域名稱，從星圖中一一浮現。
無極道君剛剛切斷的投影，竟然被這些古域的本命記錄重新拉了回來，他想隱藏過去。
過去卻沿著被抹去的九十座古域，一層層追上他的本體。
太初煉天爐中，永恆聖尊殘魂傳出一道微弱本命波動。
「不能進入深淵，那裡不是戰塔的墓地……」
秦少凡將爐火壓低了一層，「說下去。」
「那裡是……守塔人的牢籠。」
「誰建的？」
永恆聖尊不願回答。
秦少凡把真實血契殘片送入爐火。
殘片觸發核驗，永恆聖尊的殘魂立即被撕開一道缺口。
「是無極道君！」
這四個字出現以後，聖主深淵的入口突然震動。
無極道君的投影再次凝實，直接打斷了永恆聖尊的本命波動。
「秦少凡，你沒有資格知道深淵裡面有什麼！」
秦少凡卻已經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