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量聖主沒有收回剩餘大道。
恰恰相反，五十七條大道同時斷開規則核心。
原本已經被三十三層扣住的本源，竟然全部轉化成了歸滅印記。
戰凌風剛接回一座邊關主陣，就發現所有陣位都失去了退路。
「凡哥，他不是要奪塔了，他要把自己修煉一億七千萬年的本源全部炸掉！」
蒼梧神匠恢復的三萬根探針一起崩碎。
無量聖主每斷開一條大道，三十三層外面就會少一層宇宙壁壘。
不是壁壘承受不了聖主本源，而是那份自毀序列正在強行取消宇宙繼續存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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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上古聖主的宇宙歸滅序列！」
「少凡，一旦五十八條大道完成排序，自爆就不會從他體內開始，而是從他曾經掌握的所有宇宙同時開始！」
七億神朝星系剛恢復運轉，就有三千萬座星系失去了本源坐標。
無量聖主沒有求饒。
古庭已經放棄了他，三十三層也要把他的大道全部拆掉。
與其被煉成塔骨，不如用整座原初神域給自己陪葬。
第一道歸滅印進入塔心。
第二道穿過第三十二層的萬劫源雷。
第三道竟然越過王座，直接鎖定了秦少凡剛剛恢復的混沌聖脈。
無量聖主的法體開始消失，但是每消失一寸，歸滅序列的力量就膨脹一倍。
「秦少凡，你能拿本座的大道修塔，但是你接得住一位上古聖主的全部毀滅嗎？」
「本座死後，無量古庭依舊存在。」
「你死以後，吞天塔、神界和所有追隨你的人，連留下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五十七聖主大道亮了起來。
三十三層傳來了塔層斷裂的聲音。
萬劍一要拔出摩訶戰劍，但是劍脈卻在宇宙歸滅序列中被截斷了。
當劍鋒脫離陣位之後，自毀就會沿著劍道進入二十九層。
「凡哥，這老東西把自己的大道變成炸爐的火藥了。」
「不是火藥。」
秦少凡抬起手臂，打開太初煉天爐的第一層吸力。
「這是送上門的爐料。」
無量聖主發動第一枚歸滅印。
他掌握七千萬年來的宇宙記錄，直接壓到三層。
塔身下沉了一層，才修好的外牆又裂開了數百萬個口子。
但是裂口並沒有再擴大。
太初煉天爐第一層爐口，把宇宙毀滅的根本吸了進去。
混沌逆火沒有被煉化或者壓制，只是使爐底更加沉重。
無量聖主引爆第二道歸滅印。
這一次，三座宇宙歸滅。
第三十二層的源雷主軸斷了近半，七億神朝星系也有一成失去光芒。
太初煉天爐開啟第二層吸力，三份毀滅本源衝到主塔基，轉眼全被卷進爐心。
無量聖主終於察覺不對。
「你的爐子已經裝了深淵道印，萬劫源雷和兩份半步宇宙之主殘片，不可能再吞下本座的歸滅大道。」
秦少凡開啟第三層爐口。
「能不能吞，你多送點不就知道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歸滅印一同爆開。
吞天塔外九層同時震動，三十三層上方出現宇宙坍塌形成的黑洞。
七十億神王大軍沒有衝上來，而是將戰爭陣位壓進主塔基。
一旦三十三層失守，他們就用本命印托住下面三十二層。
無量聖主要看的正是這一幕。
「秦少凡，你的爐子吞得越多，炸開時死的人就越多。」
「七十億神王，八萬神界星系，七億外院星系，已經被本座的歸滅序列鎖定，你現在停爐，只死自己。」
「繼續開爐，所有人都得給你陪葬。」
戰凌風立刻檢查陣位。
無量聖主沒有說謊，進入爐中的歸滅本源並未消失，反而藉助吞天塔主軸，將所有塔層連成共同自毀記錄。
太初煉天爐只要失控一次，三十三層下面的每座星系都會歸空。
可秦少凡沒有停。
第四層吸力打開以後，第六道到第十二道歸滅印全部進入爐心。
無量聖主損失了十二條大道，歸滅序列卻已經完成了三成。
「凡哥，再讓他爆十二條，太初煉天爐就會超過現在的承載極限！」
「那是以前的極限。」
秦少凡把第三十三道塔令壓進爐底。
三十三層建成以後，太初煉天爐一直沒有得到完整的塔層許可。
因為爐中藏著通往各方上域的坐標，秦少凡留著那些坐標是為了以後收帳，卻也等於給爐子留下了三十六條退路。
現在，三十六條退路同時關閉。
太初煉天爐再也無法把壓力送到外界。
無量聖主以為這是爐子即將爆炸的證明，旋即將剩餘歸滅印全部點燃。
「你自己封死了爐子，正好省去本座最後一步！」
五十七座大道核心一同崩碎。
上古聖主積累一億七千萬年的本命規則。
不再分先後，也不再區分塔內塔外，所有力量都朝著同一個毀滅結果坍縮。
三十三層塔影收縮到王座四周。
第一層吸力已經不夠，秦少凡就開第五層。
無量聖主的力量再翻一倍，秦少凡便開第六層。
等宇宙歸滅序列膨脹到能夠摧毀十座原初域的時候，太初煉天爐的第九層吸力也全部展開了。
爐子沒有爆。
反而是無量聖主的歸滅印，失去了繼續膨脹的空間。
「怎麼可能！」
「歸滅序列不是本源，也不是大道，任何聖兵都不能把毀滅的結果吞進去！」
「誰告訴你，小爺在吞結果了？」
秦少凡把原初玉璽壓到爐蓋上。
「你想讓三十三層陪你一起毀滅，就得先把五十七條大道都寫進塔里。」
「東西寫進來了，毀不毀，可不是你說了算！」
原初玉璽落下塔印。
無量聖主主動提交五十七條大道，主動接通三十三層，主動為太初煉天爐填入一億七千萬年的歸滅本源。
每一條記錄都是真的。
唯一被抹掉的，就是無量聖主想要自爆的意志。
沒有意志主持，宇宙歸滅序列頓時變成五十七份沒有主人的高階本源。
無量聖主想要恢復控制，秦少凡已經打開第十層爐口。
第一份歸滅本源被混沌逆火拆開。
沒有爆炸。
第二份補入黑金主柱，第三份修復三十三層外牆，第四份則被壓進尚未建成的第三十四層。
無量聖主越想同歸於盡，送進爐中的力量就越多。
等第五十條大道被拆開的時候，他連維持聖主法體的本源都已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