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一沒有多餘的廢話，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幾次，我就攔幾次。」
戰凌風、龍睿澤、霸刀、絕天等三十六人一起進入了陣眼。
三十六地罡劍陣在移動的時候仍然可以運行，並且把每次大道衝擊分攤到陣法裡面去。
三百七十二神皇乃至半步神帝用同源精華來給陣法提供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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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的老太太在陣法外面，每當一個神皇支撐不住的時候，她就會上去接替，並且說。
「堅持住，不到祖地決不能停下來！」
這並不是一種鼓勵的方式，而是一種強制性的要求。
天冥祖的方向上，已經有第二座吞天塔散發出來的混沌氣息可以被感應到了。
蒼梧神匠最先發現，「祖地那座塔上的三千根天冥鎖鏈，但是混沌本源可以穿透這些鎖鏈，並且有所感應。」
「你知道我們來了嗎？」
「不是認識，而是辨認出來。」蒼梧神匠停頓了一下，說。
「兩個同源的戰爭堡壘，在接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就會產生共鳴，這是吞天塔本身具有的特性，並不能被屏蔽。」
因此，天冥聖君也有所察覺。
第三次大道衝擊到來的時候，這次力量要比前兩次大很多。
吞天塔八層外牆又被擊穿了兩個地方，裂縫一直延伸到了七層邊緣。
紫嫣兒的法根因為有裂痕，所以，五根法根當場就斷了，「少凡，他加大了力度。」
「蒼梧叔，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呢？」
「還差十九萬個星系。」
「不行。」萬劍一把劍插到地上，劍紋流轉，除了這句話之外，再無其他的意思。
「凡哥，第七層頂不住四十七次，頂多還有二十次，然後內塔就暴露了。」
秦少凡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眼光移到了冥玄的記憶中去。
天冥祖地的布局、第二座吞天塔所在之處、三千條鎖鏈排列的方式等。
然後，他開口。
蒼梧叔說：「天冥聖君被封印在九幽聖棺中，不能出來，他只能以兩種方式出現。」
「一種是伸出一根手指，另一種就是從祖地召喚天冥修士。」
「天冥修士可以進入到塔裡面去嗎？」
三千條鎖鏈是用來束縛的，並非用來保護的，在天冥聖族的人靠近的時候，這些鎖鏈就會自動避開。
「也就是說，如果天冥修士衝進去，在第二座塔裡面跟我們打鬥的話，那麼天冥聖君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了？」
蒼梧神匠計算了兩息的時間之後，「手指上的大道之力所及範圍過大，一旦釋放，連自己人都會被牽連。」
「他會選擇的。」秦少凡站起身來說道，「用手指去觸碰已經被激活的吞天塔，後果就是被炸毀三千個星系大道。」
「還是放自己人進去和我們白刃戰，代價是讓我們順手把第二座塔也拿走。」
萬劍一反應了三息之後才說：「凡哥，你不是要去搶塔吧？」
「逼迫他做出選擇。」
不管他怎麼選擇，都會是錯誤的。
天冥聖君並沒有馬上行動。
這是一個修煉了一千二百多億年的聖君，在沉睡前，把各種情況都考慮得非常周到，很少會出錯。
但是，吞天塔、混沌本源，一千二百億年前都沒有出現過的事物。
大道衝擊停了。
萬劍一看見吞天塔七層有裂痕之後，裂縫沒有繼續擴大，「停了？」
秦少凡平靜地說道：「他在想，他能想多久，我們就快多少。」
紫嫣兒把斷裂的法根再次接上，三十條中只剩下十六條了，但是頻率共振一直沒有停止。
「少凡，還有多遠？」
「十一萬個星系。」
從吞天塔目前的速度來看，要到達十一個萬星系的距離，不會花費太長時間。
對一個可以用一根手指穿越數百萬個星系的聖人來說，隨時都可以被阻止。
主要是因為，天冥聖君這一次沒有出面。
銀髮的老太太站在外面，一直沒說話，但是，同源精華的變化也慢慢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
她不管什麼原因、不管利弊如何，只要秦少凡有需求的時候，三百七十二人就會把所有的精華都拿出來。
吞天塔穿過了最後的一片虛空，天冥祖地的景象已經展現在眼前，在三千條鎖鏈的束縛之下。
第二座吞天塔散發出的混沌之氣，也透過了祖地表面，直接傳了過來。
蒼梧神匠說：「少凡，兩個塔的共振頻率已經一致了。」
人塔與地塔之間的小橋在微微晃動著，陰塔碎裂之後留下的法紋，也開始發光了。
萬劍一感覺到腳下的陣眼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震動，劍紋的數量沒有減少，反而慢慢在漲。
「兩座吞天塔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三萬光年，共振就會自動啟動。」
蒼梧神匠稍作停頓之後，又對少凡說：「少凡，你不需要去祖地了，只要再接近一萬光年就可以了。」
「兩座塔會自動合併嗎？」
「不是融合，而是召喚，第二座塔也會掙脫束縛，向這裡走來。」
秦少凡已經在往前走了。
天冥祖地里，第一聲警報響起。
不是整個星系發出警報，而是有三千個星系一起爆發了防禦預警。
祖地外邊有三萬座用死星做成的防衛堡壘，在警報聲中，所有的法紋都亮了起來。
每一個死星，都是由一個恆星系統所消耗掉的能量來形成的，在此時發出的光芒，可以使一百萬光年之外的空間變成慘白的顏色。
星系的大道壓縮而成的腳下的劍陣，可以感受到前面的壓力，有三千六百多條劍紋出現了不穩定振動。
「凡哥，對方的防禦系統，要比滅寂星墳里的三個老怪物厲害多了。」
「不是誇張。」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里傳出，帶著某種從未有過的凝重。
「是天冥聖族一千二百億年，把三千個星系的大道，全部壓縮進了這套防禦系統，每一顆死星，都能獨立承受半步聖君的全力一擊。」
話一出口，天冥祖地深處就出現了九條黑線，直插雲霄。
它們並沒有直接奔向吞天塔，而是在距離吞天塔三萬顆死星之外的地方，排成了一條橫貫星空的人牆。
九位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每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冥枯一脈死去的七位老祖先的三倍以上。
他們站在虛空中，腳下出現了一層黑色冰霜，並且向四周擴散開來，把億萬顆星星的運行軌跡都凍住了。
九位太上長老，都是修煉了十億年以上的半步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