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凡！」萬劍一的兩萬一千條劍紋中有六千條因為魔神踏出的震動而消逝了。
所以他站立不穩，他只能將長劍深深刺入腳下的陣位中，以此來勉強穩住身形。
三百七十二個人里有四十幾個人昏迷了，同源精華波動出現了斷裂。
逆混沌魔神第四步沒有落到星繫上，而是直接打向了一百零八陣的核心位置。
這隻手有三百萬光年那麼大，五指張開之後每根手指之間的距離，相當於幾十萬個星系之間。
銀髮的老婦人使出渾身解數來保持陣法不失，嘴角流出的血滴到了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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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陣法最多還能堅持三息。」
在逆混沌魔神手掌心和陣法中心相距一萬光年的時刻，魔神體內又出現了八個聲音。
「你的小聰明到此為止了，在百億年的絕對力量面前，一切陣法都是灰燼！」
「蒼梧叔，一百零八陣的陣眼可以轉了嗎？」
蒼梧神匠愣了下：「你把陣法輸出的方向反過來吧。」
當秦少凡的聲音從陣法中心傳出的時候，萬劍一手中的長劍上，就有兩萬一千個花紋開始逆時針旋轉。
這不對。
萬劍一低頭一看，自己手中的劍上花紋沒有倒過來。
他認為，如果劍上的花紋出現倒轉的話，就表示陣法要崩潰了。
但是，並沒有離開崗位。
「凡哥讓轉就轉。」
一百零八道能量流的方向都發生了變化，並不是由外向里匯聚到摩訶戰劍中去。
而是由摩訶戰劍向外散發出去，每一處陣法都有所不同。
逆混沌魔神的手掌和陣法中心相距三千光年左右。
銀髮的老婦人嘴角還留有未乾的血跡。
「主上，陣法的能量向外散發出去之後，防禦就會降到最低點。」
「不要防禦。」
當秦少凡說出這三句話的時候，在三百七十二個人當中，沒有人離開自己的位置。
紫嫣兒斷裂的三條通道法根，在剩下的十八條共振之下，又連了起來了。
白月穹把自己的陣位上的所有能量都調到最大。
逆混沌魔神的手掌已經碰到陣法邊沿了。
「嘎嘣。」
陣法外殼破裂之後，並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三千六百片灰白的小塊，在魔神手指間飄浮而上。
撕碎了陣法防禦後，接下來的目標便是陣中之人，逆混沌魔神的八隻眼睛死死盯住了秦少凡。
秦少凡不躲避，雙手伸直，迎向逆混沌魔神的手掌。
丹田中的陰塔碎片，此時也被他所激活。
蒼梧神匠的聲音變調了：「少凡，你用的是碎石做魚餌。」
陰塔碎片對逆混沌體有很強的吸引力，這是億萬年前因果關係形成的本能。
並且，當逆混沌魔神的手指觸碰到秦少凡的身體時，並沒有把秦少凡捏死。
由於碎片的引力，使得魔神本源被吸入其中。
「來啊。」秦少凡的混沌本源為零，但是他的嘴不為零。
逆混沌魔神九萬里高的身體，在呼吸一次之後，就縮小到了三千丈，並且把所有的本源都帶入了陰塔碎片之中。
碎片上裂痕的數量，由二十九根變成四十根。
萬劍一在陣位里說：「這東西要碎了。」
「就是要碎。」
萬劍不再說話了，因為想起上次凡哥把碎片弄壞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陰陽湮滅。
但是，這一次碎片裡面裝的是逆混沌本源，並不是陽塔本源。
「蒼梧叔，逆混沌本源被陰塔碎片吸收之後，爆炸開來，與陰陽湮滅有什麼不同呢？」
蒼梧神匠在半息之內就計算出結果了。
「逆混沌本源與陰塔本源是共生關係，在爆炸之後並不會消散，而會形成一股純淨的逆向能量波。」
「脈衝對於哪些東西有效呢？」
「對於正在運行中的所有法則體系，都會產生強制歸零的效果。」
「這個效果的大小，和逆混沌本源被碎片吸收的程度有關。」
逆混沌魔神縮小為六萬丈大小，碎片上裂痕也由原來的三條變成了現在的十五條。
秦少凡被魔神抓住了，由於他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所以，蛻凡之後的混沌法體也發生了改變。
「凡哥！」萬劍剛要拔劍，就沖了上去。
「不要動。」秦少凡的聲音從魔神手掌心傳來，「還不夠。」
碎片裂紋有七十二處。
魔神覺得有些奇怪，其中四隻眼睛也開始向外張望，想把手放開。
「松不掉了。」秦少凡把陰塔碎片貼到魔神掌心上的紋路里，由於兩者之間有很強的吸引力，所以，它們緊緊地粘合在一起了。
「你這個螻蟻！」魔神用另一隻手去拍。
「八十一條。」秦少凡在報數。
蒼梧神匠說：「九十條就炸了。」
萬劍一不再遲疑，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光芒，擊中了魔神另一隻手臂上的一處位置。
在一萬一千條劍痕出現之後，魔神的手臂速度減緩了一半。
半息夠了。
「八十九。」
「九十。」
秦少凡從魔神手中脫困的辦法，並不是掙扎，而是利用蛻凡法體將身體液化，順著魔神的手指縫隙流出。
碎片被魔神抓在手中。
「轟！！！」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傳播的介質，但是，每個人的腦海中都閃過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逆向能量脈衝由爆心向外傳播的速度，為光速的十萬倍。
逆混沌魔神最先受到衝擊，縮小到九萬丈大小之後。
再縮小到三萬丈大小的身體上的所有法則，是瞬間被強制歸零的。
它沒有死，但是，它動不了了。
法則歸零，就是指體內所有的經脈、能量運轉，以及維持這個身體存在的各種規則都停止了。
八個逆混沌體合體之後，沒有了運行規則，就開始分崩離析。
九萬丈變成了八千三百丈高不等的很多個獨立體，每個上面都有很多裂縫。
「散了吧。」白月穹說得很輕。
紫嫣兒十八條通道法根共振頻率一下子提高了三倍。
「少凡，脈衝還在向外傳播，古神那邊也會受到波及！」
滅寂星墳中留下的三張古神大臉，在脈衝掃過之後，出現了大面積的裂縫。
六百億年前形成的法則體系，也被強行停止了七息。
對於六百億年的古神而言，七息的時間可以用來打個哈欠。
但是，八個新誕生出來的逆混沌體，在七息時間內什麼也做不了。
當秦少凡混沌法體由液態變成人形之後，丹田中沒有了陰塔碎片和混沌本源，太初煉天爐也變得很冷。
萬劍一看見凡哥又站了起來，就問道：「凡哥，你現在還有什麼東西？」
「有嘴。」
萬劍一沒聽懂。
秦少凡轉過身去，面對著八個分出的逆混沌體，並且開口說話了。
「誰先投降，小爺留誰最後一個死。」
八個逆混沌體法則歸零之後，就彼此之間沒有關係了，不再是同一個整體，各自擁有自己的意識。
沒有一個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