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天來壓我。」秦少凡舉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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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劍非為天之塔而發，亦非為那聲音所指之處而發。
「把劍舉到頭上。」
就是對整個太古神葬淵所覆蓋的一層規則進行說明，什麼是天也是屬於其中的一部分。
「小爺是文盲，從不看劇本，只把書撕了。」
劍氣無聲無息、無形無質、無色無味。
由於顏色、形狀和聲音等概念是由天所決定的，天的作用就是去消除天。
因此這把劍，並沒有被天賦予任何屬性。
「嘭！」
因為天是被劈開的，在此之前宇宙里是沒有聲音的概念的。
只有當裂痕擴大到一定的距離之後，才會允許有聲音出現。
億萬光年之外，所有人的頭上都有一層天階規則被打破。
並不是裂開、崩塌，而是從中間向外爆開成很多小塊，每一小塊上面都有「天階絕對統治」這幾個字，在混沌本源侵蝕之下變成灰燼。
萬劍一右手也恢復了。
從透明變成實體，只需要半口氣的時間，在此之後他手中的長劍上的三千道花紋又開始發光了，但是比以前多出了三百道。
紫嫣兒的腳也好了起來，通道法根在她體內發出的聲音也不同以往了。
原來的十六條主要經脈，變成了現在的二十條。
隨著老人的身體由透明變為實體之後，她的修為並沒有恢復到原來的狀態，而是直接提升了一倍。
三百七十二人同源精華歸位，在天階碎片的滋潤之下，又發生了一次變異。
萬劍一在地上蹦躂著跳了起來，手中的長劍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方圓百里之內的一片天空被他用一劍劈成了兩半，「哈哈哈哈哈哈，凡哥厲害！」
蒼梧神匠又在容器里說話了，他說，「老頭子活到現在，還沒有人給他關過靜音。」
天之塔里傳來了很大的聲音。
並不是因為生氣，在古祖身體受到天階規則切割之後所遭受的反噬之下，億年積累下來的道果，出現了一條裂痕。
他是來自天之塔的人，也是太古皇族的第一代祖先，在地球上生活了上億年。
高三了，但是此時他胸口有個拳頭大的黑點正往外蔓延，這是混沌本源在「天」被劈開之後留下的傷痕。
古祖第一次變了聲音問：「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把狗窩的頂給掀開吧。」
古祖低頭一看，自己胸前有個黑點，於是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
他說，「百億年裡，還是第一次有個人讓本帝出血。」
「用手按住胸口的黑點，混沌侵蝕就會暫時停止，但是你認為本帝的天階統治，只有那層虛無縹緲的面紗嗎？」
秦少凡手掌上的紋路轉動速度變慢了。
因為古祖說的就是事實。
天階規則被他劈碎的是它的表面現象，並且天之塔依然矗立在那裡，「天階」就來源於此。
只要塔在古祖手中，他就能夠重新建立起天階的統治。
「本帝為什麼不急於恢復呢？」古祖向前走了幾步。
三萬丈高大的身體在太古神葬淵裡行走，腳下虛浮的空間因為它的存在而產生了褶皺。
「因為不需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秦少凡。
「你們秦家族人是合格的產品，尤其是你，混沌法體就是我等了千萬年才得到的最好成果。」
「你所做的一切反抗、憤怒和成長，都包含在本帝的圖紙里。」
古祖的手指繼續向下按壓下去，秦少凡腳下出現了空間裂縫，並不是依靠法則的力量來完成的，而是用了上億年的時間才形成的。
你認為自己逆天改命了，其實只是本皇帝的劇本中的一句話而已。
萬劍一拿上劍之後說，「凡哥，他在打亂你的心情。」
「沒有。」秦少凡的聲音平得嚇人。
「因為小爺從來就沒有什麼逆天改命的想法。」
秦少凡用摩訶戰劍擋住前面的混沌紋路，也沒有停止。
「小爺只想把欠小爺的東西拿回來。」
古祖三萬丈的身體停了下來，因為這句話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他感到陌生的感覺。
理所當然。
「天之塔就是你嗎？」古祖的手指還在空中。
不是小爺的東西，所以秦少凡把劍收回到識海里，空手去面對億萬年以前的生物，「這是小爺吃剩的東西。」
萬劍一的身體剛剛恢復了一些，但是因為秦少凡說話的方向是向前的，並不是向後，所以他的身體還是繃得很緊。
古祖的手指也按下了。
並不是法律、規章之類的東西，而是億萬年前生物體所具有的物質重量，在一根手指上集中起來往下按。
秦少凡腳下出現了一個空洞，並沒有裂縫，而是變成了粉末狀的空間碎片四處飛濺，自己也往下墜。
「凡哥。」萬劍一出手就沖了過去。
「別動。」秦少凡的聲音來自下邊，並且非常平穩。
在下墜的時候，他把雙臂張開，人塔、地塔之間仍然存在著共鳴，並且他的手掌心上的紋路也比之前轉得快一些。
古祖的手指向下按壓，掉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方圓幾十億光年的物質都受到它所產生的引力，而朝一個方向流動。
「你的混沌法體確實不受天階約束。」古祖的聲音沒有情緒波動。
但是你有骨氣、有血性、有分量。
「質量受到重力的作用，而重力並不受任何規則的約束。」
「百億年的身體站在這裡，不用任何法術就可以把人壓死。」
秦少凡墜落時身體被擠壓得非常小，骨骼也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破裂聲。
全身三百六十多塊骨頭一起承受了超過一萬萬倍重力的壓力。
萬劍一手中拿著的劍並沒有被他拋出，而是由於受到引力的作用，而使手中的劍脫離了手。
紫嫣兒向後退了三步，通道法根在物理層面上受到的壓力之下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因為這是法則之間的較量。
銀髮的老太太單膝跪地，並不是跪拜的意思。
而是由於重力的原因才使她處於這樣的一個位置上，另外三百七十一個人也相繼倒下了。
少凡，蒼梧神匠在容器里說，「混沌本源不能抵消質量。」
「為什麼要抵消呢？」
秦少凡的聲音從被擠壓的空間裂縫中傳來，雖然骨頭已經碎了，但是他還笑著。
古祖的手指不再移動了，因為他發現秦少凡身上碎裂的骨骼縫隙里。
流出來的不是血，是灰白色的混沌本源液態物質。
每到一處，都會產生微小的坍縮，在接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