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令、第七層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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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法則製作的鎖，在混沌法體面前都是廢品。」秦少凡把令牌收好。
「從現在起，萬界商會的物資通道又可以使用了。」
「聖尊殿封禁十二界域的命令作廢。」
他說這句話時沒有提高嗓門，但是總控令上散發出來的力量，已經把這條命令傳播到了萬界商會各個分殿。
三千界的所有的物資通道，在同一時間都打開了。
萬劍一走出大殿之後就看到這樣的場景了。
他手裡拿著從角斗場上拿來的銅盆，裡面還有十二條紫天明的暗金聖脈在微微蠕動。
「凡哥，你是要……」
「凌天侯說十二界域物資通道全部被堵死了。」秦少凡回頭對他說，「小爺覺得不太合理。」
「那麼就自己開吧。」
萬劍一沉默了數秒鐘之後，才把銅盆放到台階上面去。
「好吧，畢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當秦少凡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識海中的三座塔都開始震動了。
不是報警，而是共鳴。
主體消亡之後，四十三號門裡留下的灰色霧氣也慢慢消失了。
被關在裡面的六萬年生命體開始甦醒。
四十三號門的封印被打破了。
「萬劍一也有同感，那麼這是什麼東西呢？」
「四十三號門裡還有人活著。」秦少凡的手指微微發抖。
「六萬年前被當作食物丟進來的那些同源血脈的人當中，有一小部分沒有被消化掉。」
「多少人？」
秦少凡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一共是三百七十二個。」
「他們被關押了六萬年。」
「被吃掉了六萬年。」秦少凡睜開了眼睛。
「主體每過三百年的時候就會把一部分人吃掉，然後讓這些人慢慢恢復過來，就這樣循環往復。」
萬劍一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現在的主體已經死亡了，它們會自己出現嗎？」
「不會。門的空間坐標已經被破壞了，所以要從外面打開。」
秦少凡從台階上走了下來，把韓淵翻了個身。
「韓總的辦公室里存放著萬界商會的空間坐標，那麼四十三號門的空間坐標又在什麼地方呢？」
韓淵滿臉都是血和泥土，哆哆嗦嗦地說。
「第九層，最下面一層就是禁庫了，只有聖尊殿的大殿主才有權進去。」
「又出現了空間鎖的情況。」
「是……」
秦少凡轉過身之後就回到了大殿後面。
萬劍一跟著走了兩步，對凡哥說，「你為什麼不休息一下呢？」
秦少凡的腳步沒有停下來，「裡面有三百七十二條被吃了六萬年的生命，小爺怎麼能休息？」
第九層的鎖要比第七層複雜得多，在上面有二十七個仙界的封印符文。
秦少凡站在門口，手掌中的三條紋路一起轉動。
到第十五道的時候，他手指上流出了血。
混沌法體才剛形成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根基還不太穩固，強行破開仙級封印會對身體造成反噬。
指尖上的血變成三滴，從手掌中滴到地上，二十五道。
秦少凡的鼻子上也有一道血痕。
「少凡。」紫嫣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到了他的身後。
「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好，不能勉強自己。」
「還剩兩道。」秦少凡沒有回頭。
當他的右手骨頭被摔斷之後，就發出了輕微的聲音，最後一道。
秦少凡把左手也放了進去，兩隻手一起按在了門上。
「開。」
九層樓都在顫抖，二十多道仙級封印被破除之後，大門慢慢打開了。
只有這麼一個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黑棋盤上，有四十九個點位，第四十三個點位還微弱地發著光。
四十三號門所處的位置坐標。
當秦少凡伸手去取的時候，棋盤上光芒大盛，一條信息就進入了他的識海。
三百七十二條微弱的生命信號在黑暗裡掙扎。
其中有一個信號要比其他所有的信號都強。
秦少凡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棋盤，「這是不對的。」
「發生了什麼事？」紫嫣兒來到他的身邊。
「三百七十二人當中，有一人的血統是……」
秦少凡的喉結動了下，「和我娘的一模一樣。」
紫嫣兒一下就明白了他的話的意思，就是說「你母親所屬的那個部落的人。」
「不是本族人。」秦少凡把棋盤收進了識海中，聲音很低沉，「是同輩。」
大殿裡面靜了三息。
白袍長老的記憶中有一條，混沌體宿主的母親血脈每隔三百年的會出現一次。
秦少凡的手在發抖，並不是因為虛弱的原因，而是因為「六萬年，每隔三百年的周期。」
「二百個。」萬劍一從後面追了上來。
「大部分都被吃了，但是最近的一個還剩一些。」
秦少凡邁出了第九步，腳下的空間開始摺疊起來，很快他就回到了大殿正廳。
白月穹靠著柱子，腿可以動彈了，見到秦少凡出來之後只說了句。
「要去四十三號門嗎？」
「你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嗎？」
「我是上一屆天驕的前四名。」白月穹的手指在膝蓋上的新長出來的骨頭上面輕輕撫摸。
「去過密庫三次，看過那張棋盤。」
「裡面有人活著。」秦少凡低聲說道。
「我知道。」白月穹抬起頭來對他說，「當時我沒有能力去開啟它。」
秦少凡也不再追問了，因為白月穹的實力還達不到破除仙級封印的程度，這是不爭的事實。
「現在已經可以開了。」
把棋盤從識海中拿出來之後，在第四十三個點位上出現了更加明亮的光芒，裡面的人也對他說出了話。
秦少凡把棋盤鋪在大殿的地面上，三座塔的虛影從識海中飛出來，在棋盤上空組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
三塔同源共鳴開始了，頻率已經和第四十三個坐標點一致了。
空間出現了一條裂縫，裂縫裡全是灰黑色的東西，並且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音。
秦少凡把手指頭伸了進去。
接觸的第一件東西是手腕，很細、很涼，但是有脈搏。
他把那隻手抽了回來，有一個女人被拉出了裂縫，在大殿裡摔了一跤。
她的頭髮為銀白之色，長長下垂至腰部，身上的衣服也十分破舊。
臉龐很年輕，和秦少凡母親十分相像。
「咳…咳咳……」
她趴在地上咳嗽，從嘴裡咳出的是黑乎乎的血塊。
這是六萬年裡被不斷吞食然後又重生下來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