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對著快要破裂的玉簡喊了一聲「萬劍一」，隨後鄭重地吐出兩個字：「等我。」
邁出一步之後，空間就會發生摺疊，在混沌法體看來四十七萬里路都不算什麼。
萬界商會的大殿裡，萬劍一面前的防護罩已經被打碎了。
莫千幽抓住了紫嫣兒的脖子，把紫嫣兒舉了起來。
有一根手指正要插入到她鎖骨之下，將她體內的通道法根一點點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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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兒在昏迷的時候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叫聲。
萬劍一趴在地上，嘴巴里全是血，神王本源碎了一大半，根本站不起來。
白月穹的一條腿也被打斷了，在很遠處趴著一動也不動。
蒼梧神匠的介子容器被韓淵踩在腳下，再加大力氣就可以把裡面的人都踩成肉泥了。
韓淵站到大殿門口的時候，二十四名身穿暗金色鎧甲的侍衛已經把所有的逃生之路都給堵死了。
「哈哈。」韓淵笑著說，「防護罩被破壞了嗎？秦少凡這個縮頭烏龜一定已經在外面死了。」
他對空中懸浮著的莫千幽拱手作揖。
「上仙，請把女人的通道法根給切開。」
莫千幽不理他，手指已經插進紫嫣兒的肌膚里兩分多一點的地方，一條暗金色的絲線也被他從中拉了出來。
紫嫣兒身體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萬劍一的指甲扎進地面的石磚中，十個手指頭都流出血來。
「住手……」
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因為喉嚨里都是血沫。
莫千幽又勾出了一根絲線，動作很慢但是非常準確，每次抽一根出來的時候，紫嫣兒的臉色就蒼白一些。
「絕望嗎？」
莫千幽沒有回頭，聲音來自各個方向。
「在仙人眼裡，你們連螻蟻都不如。」
當第三根絲線被抽出時，紫嫣兒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萬劍最後一絲力氣使出，半坐起來之後從腰間取出了斷為兩截的劍。
莫千幽感覺到他做了什麼之後才轉過身來瞧了他一眼。
「還想掙扎？」
萬劍手裡拿著一把斷了的長劍，雙手都在顫抖，鮮血順著胳膊流了下來。
莫千幽把紫嫣兒向前推了一點，正好對準了萬劍一的位置。
「如果你再動一次的話，我就一條條地抽下去，把人整個都煉化了。」
萬劍一停住了。
莫千幽滿意地點頭之後就把紫嫣兒又轉回去了，讓他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四條暗金絲線被勾起之後，他說了一句「再深一點」，於是手指就更深地插入了進去。
「要怪，就怪你跟錯了人，下輩子投胎，記得見仙就跪。」
莫千幽的五根手指已經伸到紫嫣兒鎖骨下方三寸處，這裡是通道法根最為集中的地方。
萬劍一的斷劍插入地面，他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
「咔嚓！！」
並不是紫嫣兒身上發出的聲音，而是大殿上空的聲音。
莫千幽的手指頓住了。
當韓淵抬起頭來的時候，在大殿的穹頂上就出現了許多條灰色的裂痕。
這些裂縫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也沒有出現碎石掉落的情況，但是整個大殿裡忽然之間就停止了空氣流通。
二十四名身穿暗金色鎧甲的侍衛一起單膝下跪。
並不是因為它們想要下跪，而是因為膝蓋承受不了裂縫裡流出的東西。
莫千幽的半透明身體出現波動，他抓住了紫嫣兒的手之後就鬆開了。
不是放開，而是被彈開了。
紫嫣兒身上出現了一層灰白的薄膜，這層薄膜的頻率與秦少凡留下的三塔不同，更深、更厚、更原始。
「這不可能。」
當莫千幽說出這四個字時，天花板上的裂痕就一直蔓延到地面。
一隻腳從裂縫中走出來。
白色鞋子的鞋底踏上了萬界商會大殿中青色的地板。
石板沒有破裂，但是上面所有的陣法紋路都變黑了。
秦少凡出來了。
萬劍一趴在地上只能看見一雙鞋子，但是萬劍一知道這雙鞋是誰的，因為這是他三天前親手為少凡擦拭過的。
「凡…凡哥……」
秦少凡並沒有去看地上的萬劍一，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空中懸浮著的莫千幽。
莫千幽向後退了三丈。
這是他第一次後退，也是他今天主動拉開了距離。
混沌法體莫千幽的聲音來自各個方向，但是數量比以前少了很多。
「在混沌之眼裡生存了下來。」
秦少凡彎下身子把紫嫣兒從地上抱了起來，她鎖骨下面有五道血痕，那是手指插入造成的。
「嫣兒姐姐。」
紫嫣兒並沒有醒來，但是她的呼吸已經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灰白色的薄膜也開始在她的身體裡修補起被抽走的四根絲線來。
秦少凡把她放在地上一個乾淨的地方，站了起來。
「你剛才說的什麼？」
莫千幽沒作答。
「活剝」就是指把人剝皮、挖心、掏腸等活生生地剝下來，然後做成各種各樣的製品。
大殿裡突然變得很冷，但這並非因為寒冰之氣，而是因為空間本身在縮小，把熱量給擠出來了。
莫千幽的身體出現了一道新的波紋，這次是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腳底。
「你就是投影。」秦少凡向前走了一步。
莫千幽沒有後退，因為後面就是大殿的後牆，他已經無路可走。
「投影的法力上限是多少倍於本體呢？」秦少凡所問的是萬劍一，並非莫千幽。
萬劍一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來，嘴中全是血沫，「百分之十……最多百分之十……」
「一百個仙人中有十個。」秦少凡點點頭說。
「小爺剛剛把一個完整的仙人捏碎了腦袋，你覺得你的這一部分能做什麼事情呢？」
莫千幽手裡拿著破界錐。
秦少凡並沒有拔出長劍來，也沒有調動識海中的塔，只是將右手平伸出去，手掌向上。
手掌上出現了三條紋路，並且在不斷地旋轉。
莫千幽看到那三條紋路之後，手中的破界錐就掉下來了。
並不是他自己主動放棄的，而是因為破界錐上仙道法則被掌心散發出來的頻率所消融掉。
沒有了法則的支持，仙器也就變成了廢鐵。
「咣當。」
破界錐落地時發出的聲音在大殿內迴響了兩遍。
韓淵在大殿門口看到這一幕之後就立刻跑了出去，「站住。」
秦少凡沒有回頭，但是韓淵的腿在邁出門檻的時候就已經斷了。
整個人撲倒在門外的台階上，滾了下去。
空間法則已經覆蓋了整個大殿和外邊百里的地方。
莫千幽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他要消失了。
「你認為解散了就沒有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