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的聲音很小。
「你破壞了我用來煉丹的藥材，把我的靈氣抽取乾淨了，還把我的看家護院犬給打死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記住。」
秦少凡緊緊地攥著拳頭，「主體仍然存在。」
「它只跑了一點，但是它的七分之一本源沒有失去，它六萬年的積累也沒有完全消逝。」
虛影的聲音漸漸遠去，光柱也變得越來越淡。
「不需要我自己去做，只要告訴我你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就可以了。」
秦少凡站起來說，「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混沌本源。」虛影消散了大半，最後幾句話是從空間裡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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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混沌本源之後就可以直接修真為仙人，不用再依靠我了。」
「到時候你會不會被放過的？」
虛影消失了。
廣場上被壓制住的空間突然間就消失了，趴在地上的人們一起鬆了口氣，但是沒有一個人站起。
因為秦少凡臉色不好看。
「少凡。」萬劍一起進攻。
秦少凡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在自己的丹田處用手去摸了一下，識海中的兩個小塔也開始發出急促的聲音了。
第三座塔裡面一直亮著的一個坐標點，它的頻率也發生了變化。
由原來的引導變為現在的警告。
萬劍一來到他的身邊問到：「發生了什麼事？」
「主體已經知道了。」秦少凡語氣急促地說。
「虛影離開的時候就把信息傳播出去了，所以主體現在已經知道我的身體裡有混沌本源。」
「它是來尋找你的？」
「不一定會立刻到來。」秦少凡閉上眼睛去感受塔的變化。
「塔受到攻擊之後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左右，最少要休息一個星期左右。」
「但是恢復好了之後……」
「它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想要殺死我的東西，並且很有可能會成功。」
萬劍一手握著拳頭說，「那麼該怎麼辦呢？」
睜開眼睛之後就看到元極真人在廣場邊上的地方還跪著沒有起來。
三名半步聖君此時猶如被澆上一盆冷水一般，六萬年的時間裡。」
「他們一直認為自己就是聖尊殿的核心人物、人族的保護神。
但是現在看來他們也只是養殖場裡的一頭豬而已，也就是比其他的豬大一點而已。
「元極。」秦少凡說話聲音很小，但是半步聖君身體還是微微發抖了。
並不是因為害怕秦少凡，而是因為之前聽到過虛影所說的話。
「你想幹什麼呢？」元極真人說話的聲音很沙啞。
「小爺有一個問題要問你。」秦少凡是走過來對他說。
「聖尊殿六萬年來的所有上界的詔書有多少份呢？」
元極真人面色不好看，「殿中的事情不能隨便說。」
「現在已經沒有宮殿了。」秦少凡指著天上的光幕說。
「幾百億人看到過，你們所供奉的主子剛才說了些什麼，你一定要記住了。」
元極真人的嘴巴又合上了。
秦少凡蹲下身子與他並排而坐。
「屠界的煉丹術就是指的就是這個東西。」
「你、你旁邊的兩個人，以及下面所有的供奉它的人都在它的目光中被看作是原材料。」
「你有兩種選擇：一種就是繼續做聖尊殿的人，等你的主人把你做成丹藥。」
「二條路。」秦少凡伸出了一個手指頭，「把法旨里有關於坐標的內容告訴小爺。」
元極真人猛然抬起頭來，「你是什麼人啊？」
秦少凡沒有作答，因為這樣的表現就是一種答覆。
法旨中也有關於坐標的內容。
「坐標是什麼？」萬劍一問。
秦少凡站起身來說道：「第三座塔心深處一直閃爍的地方，在法旨上也記載著同樣的地方。」
「那是什麼地方？」
秦少凡的目光望向了遠處還在昏迷中的戰凌風等人。
然後又看了一眼萬劍一，最後才看向天空上逐漸消失的光幕殘影。
介子空間中傳來了一個平穩的聲音：「在。」
「三塔同源法則是怎樣的一種結果？」
蒼梧神匠沉默了五息的時間，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長時間地保持沉默。
「混沌之眼。」
「三千界的邊沿有一處地方叫作混沌之眼。」蒼梧神匠的聲音變慢了。
「那就是一切法則的發源地，也就是三塔誕生之地。」
「混沌體的宿主體內有混沌本源的話，就可以把混沌本源升華為混沌法體。」
萬劍一聽這話就問了起來，「升級之後怎麼樣？」
「升級之後，主體即使吞掉了他也無法消化。」蒼梧停了下來。
「那麼反過來說的話，少凡是能夠把主體完全煉化的。」
秦少凡回頭望了望元極真人，「坐標。」
元極真人跪在地下猶豫了三息之後，從懷裡掏出一枚古老的玉簡來。
「法旨第三十七條中有一條是這樣的：上界的生物不可以接近坐標。」
把玉簡遞給對方的時候，他的手還是在顫抖。
「假如它發現了你要去的地方，那麼它就會用盡所有的辦法來阻止你。」
秦少凡接過了玉簡，在神念一探進去的時候，識海中的兩座塔就瘋狂地轉動了起來。
坐標吻合了。
與第三座塔心深處的閃爍點完全吻合，沒有一點偏差。
「沿著這條道路前進。」秦少凡把玉簡收了起來，然後就站起身來。
萬劍一跟著過來問，「主體恢復要七到十五天左右的時間，你要什麼時候走呢？」
「現在。」
「現在？」萬劍一呆住了，「你為什麼不休息呢？」
秦少凡轉過頭看著他，「休息？主體在恢復，難道小爺有時間慢騰騰地恢復嗎？」
「它的恢復速度比我的要快得多，因為它是六萬年前就有的東西。」
「雖然只削去了三分之一，但是基礎還在。」
「小爺才一個月的時間就突破到了神皇境界，但是根基不夠穩固。」
「在混沌之眼中追上的話，就算是到了混沌之眼的門口也有可能會被它從後面撕碎。」
萬劍一也不再追問了，看著遠處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戰凌風和龍睿澤等人。
「萬劍一留下來。」
「不行，由你來監督吧。」秦少凡的態度很堅決。
「嫣兒姐姐通道反噬雖然現在壓制住了，但是七天後如果沒有我的消息的話。」
「你就必須帶著她到萬界商會的秘密倉庫里取淵液原漿。」
把白月穹交給萬劍一人的玉令交給他。
「鑰匙在密庫七樓，淵液原漿三份，一份給嫣兒姐姐用，另外兩份留給蒼梧叔叔做備用。」
萬劍拿著玉令的時候手指都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