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收回目光，看著衝過來的七個敵人。
識海里，混沌體上的封印已經全部解開。
三千條經脈中的混沌本源盡數外放，在他身上凝聚成一道道灰白虛影，每一道虛影都散發著三塔同源的波動頻率。
摩訶戰劍發出嗡鳴聲，在它上面有一千一百條花紋都亮了起來，這是它最完整的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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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九劍的第一招。
九百道劍光從劍身上一起迸發而出，並沒有成一股斬擊而出。
而是四面八方地擴散開來，在方圓三萬丈之內形成一片劍光籠罩的空間。
當薛東海被劍氣所傷的時候，他的神格上就出現了裂縫。
神格並非被強力擊碎，而是從規則層面上被抹殺了存在的合理性。
神格是天道給神族的一種特權，但是混沌本源比天道還要高一層，在源頭面前，特權就不存在了。
薛東海整個人都被劍光的餘波打倒在地，神格上出現了兩道裂痕。
從三品神王直接摔成了五品，並且嘴裡還吐出了帶金片的鮮血。
天罡一的下場更加悽慘，他的古族血脈防護是以空間法則變異為基礎建立起來的
但是秦少凡腳下所踏的空間法則，卻是正宗的三塔同源。
變體遇到正宗的時候就會自動消失。
石甲瞬間剝落，天罡一失去防禦重重摔在地上，翻滾出老遠才停下。
後面的五名異族天驕都沒有辦法接近百丈以內。
都被劍光溢出的波紋給掃飛了出去，輕者折斷幾根骨頭，重者直接昏迷不醒。
從出劍到收劍一共用了兩息的時間。
廣場上靜默了三秒鐘。
三千世界有幾百億人通過光屏看到這個場景，並且沒有一個人出聲。
秦少凡收起長劍，來到薛東海身邊，在他破碎的神座之上站定右腿。
「一幫連我家門檻都過不去的人，也有資格用我的生命來換取獎賞嗎？」
薛東海的嘴巴因為受到空間重力的影響而無法張開。
但眼睛還可以轉動，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秦少凡抬起了頭，目光穿過三百多米的距離，落在了北邊高台上的軒轅天身上。
軒轅天的笑容沒有了，軒無極站到他的身邊，手裡拿著一把劍。
秦少凡把腳從薛東海身上收了回來，往北邊邁了一步。
「現在，垃圾清理完了，輪到你們這兩個所謂的人族門面下來受死了。」
軒轅天一言不發，三千世界數百億眾生透過光幕望著他。
他坐於椅中，手指搭在扶手之上，儼然一個審判者的樣子。
軒無極站了起來，手中長劍也已出鞘。
「不需要你來。」軒轅天扶住軒無極。
「他不值得我們兩個人一起出手。」
秦少凡笑了笑，笑得很淺。
「不配？」
他抬起腳，從薛東海身上跨過，徑直往北面的高台走去，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軒轅天終於站了起來，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在沒有風的時候也會被吹起。
他的身後向外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氣息，這股氣息並非領域之力，而是信仰之力。
三千世界裡有上億的人族修士，在給聖尊殿的神龕燒香拜佛。
每天祈求得到的願望之力都被聖尊殿收集起來，並且已經持續了六千年之久，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力量就給了這個人。
軒轅天從高台走下來之後，在他身後就出現了一個虛影。
跪拜者留下的痕跡很多，到處都是。
「至尊聖體。」萬劍一在遠處咬牙說出四個字。
秦少凡停下了腳步，並不是由於受到的壓力太大了，而是在等待著對方主動過來和自己見面。
軒轅天在距離秦少凡三十丈外停下，信仰虛影將他托起離地三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少凡。
「你是變異怪胎。」
軒轅天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三千界的光幕卻一起傳開了。
「我是被上天註定要成為聖尊殿的人類守護者的傳承者。你所做的就是蚍蜉撼樹。」
右手握拳，拳頭中有一團金色光芒出現，在裡面有很多人跪著磕頭。
「今天我就按照聖尊的規定把你們全部殺死。」
秦少凡並沒有後退，也沒有拔出長劍來，但是做了別人沒有想到的一件事。
伸手到識海中取出了一個東西。
萬劍一認出這是在白袍長老腦中搜索到的記憶結晶，並且已經被秦少凡用三塔法訣封存了七日。
「軒轅天，」秦少凡把結晶捧在手心裡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喝下的每一種靈液都是什麼東西做成的？」
軒轅天的手沒有停下來，並不是因為他感到害怕，而是因為他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秦少凡把結晶碾成了粉末。
兩個塔一起在識海中以最快的速度運轉起來，三塔同源共鳴的頻率。
被輸入到了破碎的記憶結晶之中，並且把其中保存著的畫面強行投影出來。
並不是把投影投射到廣場上，而是把投影投射到了三千界的每一個角落裡。
所有的光幕都亮了之後就換成了另外一幅畫面。
幾億人所見的已經不是天驕大戰的現場直播了，而是長達六萬年的一段歷史長河。
第一幕，在四十三號門裡面有一顆灰白色的種子被人種下。
聖尊殿的老人們將三十六個同源血脈的人當作養料塞了進去。
第二幕，在每過三百年的時候，就會有大批的人族被挑選出來作為「祭祀」、「供奉」、「血藥試驗」的對象，送到通道裡面去飼養那顆種子。
第三部分就是聖尊殿至尊聖體的配方了。
軒轅天天吃的聖液原料單上，出現了同源骨髓精華這一條目。
它的製作方法就是在病人有知覺的時候，把他們的脊髓一點點抽取出來。
第四幕中白袍長老親自寫下的一份文件上說：
第四十七批血藥材料已經到齊了，共有三千七百人左右，可以供聖子軒轅天使用一百二十多年。
畫面在三千界的天空中停留了十息的時間。
廣場上沒有一個人在講話。
軒轅天的手仍然高高地舉著，金色白亮的光球在他手中旋轉不息。
但是他的背後出現的信仰虛影卻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並不是指身體上顫抖的意思，而是指支撐起信仰之基的東西開始動搖了。
由於此時跪著的人們也正在觀看這一幕。
「不真實。」軒轅天說出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