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皇虛影也受到五千萬倍的壓縮。
秦少凡合上眼睛。
所有的手段都只能被壓制到一個相同的上限，五千萬倍就是這個空間裡的天花板，誰也無法突破。在這樣的規則之下，數量上的優勢就成為唯一的競爭優勢了，雖然單體上限相同，但是十五個軍團可以同時進攻，十五個五千萬倍疊加之後就是七億五千萬倍的總輸出。
秦少凡猛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十五個軍團一起爆炸的話會怎麼樣？薛東海那邊還有十五個消耗品軍團，引爆的本質就是瞬間釋放所有的亡靈之力，如果單體上限是五千萬倍的話，那麼十五個軍團同時引爆之後的能量總和就不會是四億倍，而是被壓制後的數值。
但是引爆是一個瞬間的動作，規則能及時制止嗎？
「天華，機緣之地的壓制規則是立刻起作用還是有延遲？」
天華想了想，「根據剛才三劍共鳴的情況看，應該是即時生效的，在能量漲到五千萬倍的時候就被切斷了，並沒有出現任何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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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即使有十五個軍團同時引爆的話，每個軍團的瞬間爆發也會被卡在五千萬倍，總的輸出最多七億五千萬倍。
七億五千萬倍。
正常情況下這個數字已經屬於皇者級別的了，在機緣之地里，大家都被壓制到了五千萬倍、七億五千萬倍，所以七億五千萬倍就是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但是這是唯一的一次。用完之後就沒有了。
另外還存在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白月穹長老，蒼劍的時間碎片也已經被壓制到了兩千一百萬倍的程度了，那麼他又是如何使整個機緣之地的時間流速都加快起來的呢？兩千一百萬倍的時間之力是無法對這麼大的範圍產生影響的。」
白月穹看了秦少凡一眼，眼裡有一絲讚賞，「你問到點子上了。蒼劍並不是依靠碎片能量來加快時間的，而是和碎片以及機緣之地核心陣法產生了共鳴，就相當於借用整個機緣之地的力量來加速時間。」
「他怎麼能夠和核心陣法產生共鳴呢？」
「因為第三聖劍叛徒一脈的傳承印記，所以機緣之地核心陣法就是第一任劍主當年布置的。」
秦少凡的眼睛馬上變得很緊張。
機緣之地的核心陣法是由第一任劍主所布設的嗎？
第三聖劍裡面有一封第一任劍主留下的傳訊陣法，傳訊的目標就是不死蟲族的母巢。機緣之地的核心陣法是第一任劍主布置的。第二座吞天塔位於機緣之地核心的位置。
把這些信息串起來，就得出一個讓秦少凡毛骨悚然的結論。
機緣之地就是那扇門所在的地方。
並不是因為門後面的東西在機緣之地里，而是因為機緣之地本身就是這扇門的一部分，第一任劍主當年背叛天源一脈之後就來到這裡，布置好了核心陣法，把這裡變成了一條通向某樣東西的道路。
「白月穹長老，你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白月穹沒有否認，「老夫知道機緣之地和那扇門有關，但是老夫不知道蒼劍可以和核心陣法產生共鳴，這一點超出了老夫的預料。」
「所以你來找我，不是為了幫我，而是因為你自己也陷入了困境？」
白月穹沉默了三息之後，才點了點頭，「老夫的聖君之力被壓縮到了五千萬倍，在這空間裡老夫和你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蒼劍篡改了規則之後，老夫已經沒有仲裁者的資格和能力了，現在老夫所能做的只有這一件事。」
「什麼事？」
「帶你走一條捷徑，三天之內就可以到達核心區域。」
秦少凡看著白月穹的眼睛，問道，「為什麼幫我呢？你剛剛還說不攔我也不幫我的，讓我自己看。」
白月穹嘴角抽了抽，聖君的臉龐上出現這樣一種表情很不協調，「蒼劍篡改規則的事情，老夫事先並沒有想到。」
「你害怕他會打開那扇門。」
白月穹沒有說什麼，但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面已經流露出最好的回答。
他怕。
聖君巔峰的存在，怕的是天驕打開一扇門。
那麼門後面的東西到底有多恐怖呢？
「捷徑在哪裡？」秦少凡不再去想門後面是什麼了，因為這個時候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三天的時間已經到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逝。
白月穹抬手指向腳下，「機緣之地為分層結構，目前我們在第三層，核心區域在第七層，正常的路線是第三層一直穿行到第七層，要經過四次層間跳躍，每次跳躍都要找到對應的空節點，整個過程最少要十天。」
「但是有一條捷徑可以跳過第三層直接到達第七層，不用經過第四、五、六層。」
「什麼捷徑？」
「層間裂縫。」
秦少凡一愣，「難道你剛才不是說過層間裂縫可以將人絞死嗎？」
「普通的天驕會被絞殺，但是如果有足夠的亡靈軍團在前面開路，用亡靈之力硬抗空間亂流的話，那麼後面的人就可以安全通過了。」白月穹看著秦少凡身後跟著的十五個亡靈軍團，道，「你帶的亡靈軍團就是通過層間裂縫的鑰匙。」
秦少凡馬上就知道了白月穹找他而不找別人的緣由。
並不是因為他是天源一脈的脈主，也不是因為他有三把聖劍，而是因為他有十五個亡靈軍團。在所有的力量都被壓縮到五千萬倍的空間中，數量就是最大的優勢，而秦少凡是唯一一個有數百萬亡靈士兵的人。
白月穹要他的軍隊去開路。
「代價是什麼？」秦少凡提問。
「軍團會有所損耗，層間裂縫的空間亂流會把前面的亡靈士卒絞殺掉，根據我的估計，穿過一次層間裂縫大約要損失三個到四個軍團的兵力。」
三到四個軍團。
從第三層直接跳到第七層，只用經過一次裂縫，損失三到四個軍團，剩下的十一到十二個軍團。
可以接受。
但是秦少凡並沒有馬上答應下來，因為他心裡還想著另外一件事情。
「白月穹長老，你帶我去捷徑，到了核心區域之後怎麼辦？你要幹什麼？」
白月穹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面突然間閃過一道非常尖銳的目光，這種目光並不是一個慈祥老人應該有的，但是又不是惡意的。
「阻止蒼劍打開那扇門。」
秦少凡的手指微微一緊，「如果我要打開的話？」
白月穹沉默了。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要有分量，因為這意味著白月穹正在認真的考慮這個可能性，並沒有馬上予以否認。
「吞天神王當年說過，如果那扇門不打開的話，那麼所有人就會死去。」
所以秦少凡看著白月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把吞天神王封印了，但是你沒有毀掉吞天塔，也沒有毀掉聖劍，你讓天華選擇了新的主人，你給了我第二座吞天塔的位置。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使三塔七劍合而為一，你說要阻止，但是你的身體卻很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