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
平靜祥和的氣氛,驟然被一陣驚天動地的馬蹄轟鳴聲徹底撕裂!
「轟隆隆隆隆——!!」
大地在劇烈震顫!
整座泥瓶巷兩旁的院牆上,瓦礫簌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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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小鎮正街的方向,滾滾黃塵遮天蔽日!
八百名身披重型玄黑龍鱗鐵甲、手握丈二精鋼斬馬刀的大驪禁軍鐵騎,排著嚴整森寒的殺陣,如黑色潮水般悍然沖入泥瓶巷!
鐵蹄踏碎青石板路,森然的鐵血煞氣沖霄而起!
為首的一匹神駿異獸龍駒之上。
端坐著一名身穿從一品大驪紫袍、腰懸御賜金刀的中年武將!
大驪柱國大將軍隨軍統領——曹大人!
金身境巔峰純粹武夫!!
在鐵騎後方,八名侍女抬著一具由萬年寒鐵打造、貼滿了密密麻麻鎮妖金符的巨大黑色鐵籠!
宋家大宅的大門轟然大開!
宋集薪身穿一襲嶄新的大驪四爪金龍皇子蟒袍,頭戴玉冠,滿臉傲慢癲狂地踏步而出!
在他身後,宋福等一眾皇室死士神色猙獰。
稚圭被兩名築基期的皇室老嬤嬤死死反剪住雙臂,押在鐵籠前,髮絲凌亂,俏臉滿是絕望的淚水!
宋集薪仰天狂笑,有了八百鐵騎與金身境統領撐腰,他那被陸昭踩碎的傲慢與狂妄徹底死灰復燃!!
「陸昭!你個卑賤的泥腿子!滾出來受死!!」
宋集薪站在那具貼滿了鎮妖金符的萬年寒鐵大籠子旁。
他一身四爪金龍皇子蟒袍,腰系玉帶,頭戴紫金冠,滿臉儘是小人得志的癲狂與暴戾!
在他身側,兩名築基中期的皇室老嬤嬤面目猙獰。
那雙乾枯如鐵爪般的手,死死掐住稚圭嬌弱的肩膀,將少女纖細的手臂硬生生往後反剪!
「嗚……疼……」
稚圭髮絲凌亂,那張平日裡千嬌百媚的絕美俏臉此刻蒼白如紙。
少女嘴角還掛著一絲刺目的殷紅血跡,單薄的衣衫被扯裂了一角,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滑膩香肩。
她拼命掙扎著,那雙水汪汪的狐媚眸子裡滿是屈辱與絕望,死死咬著薄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叫啊!小賤人,你再叫啊!」
宋集薪一把奪過身旁鐵衛手中的皮鞭,狠狠在虛空中抽了一聲脆響:
「平日裡在本殿下面前裝清高,背地裡卻跑去勾搭那個窮骨頭!」
「今天本殿下就當著那小畜生的面,把你扒光了鎖進鐵籠,讓你像狗一樣拉著本殿下的龍輦進京!!」
巷子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躲在門縫後面的街坊鄰里嚇得渾身哆嗦,癱軟在地。
杏花巷的馬婆婆兩眼翻白,捂著胸口顫聲道:
「天……天潢貴胄!宋相公居然是大驪的皇子殿下?!」
「八百重甲鐵騎……還有金身境的隨軍大將!」
「陸昭死定了……就算他是神仙轉世,也得被這鐵蹄踏成肉泥啊!」
竊竊私語聲中。
「轟——!!」
一聲狂暴絕倫的巨響,驟然震碎了整條巷子的死寂!
陸家新修好的厚重鐵木大門,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純陽罡風生生震成漫天碎木!
煙塵翻滾之中!
一道身披八百斤烏金星辰重鎧的高大身影,邁著宛如地動山搖般的沉重步伐,大步流星跨出院門!
陸昭面無表情,渾身煞氣如萬古冰窟中甦醒的太古凶獸!
內襯的冰蠶絲軟衫緊貼皮肉,八百斤星辰重鎧流轉著暗金色的龍鱗神芒。
三千八百斤的純粹神力在周身經脈中咆哮轟鳴!
每一步踩下,腳下的泥石路面都崩裂出蛛網般的巨大深坑!
「宋集薪。」
陸昭的聲音平淡到了極點,卻如同一柄沉重的玄鐵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幾天前饒你一條狗命,看來你不僅骨頭賤,記性也差得很。」
宋集薪對上陸昭那雙燃燒著熾烈金芒的黑眸,心臟猛地一縮,本能地倒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自己身後站著大驪八百鐵騎,還有那位金身境巔峰的柱國統領,底氣瞬間再次爆棚!
「放肆!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宋集薪面容扭曲,指著陸昭厲聲尖叫:
「曹統領!就是這個賤民廢了正陽山孫長老,還敢勒索本殿下!殺了他!把他的皮剝下來給本殿下做坐墊!!」
龍駒之上。
身穿從一品紫袍、腰懸御賜金刀的中年武將曹統領,眼神微微一凝。
作為純粹武夫第六境金身境巔峰的大宗師,他一眼就看出了陸昭身上的古怪!
身負八百斤重鎧,步態竟然平穩如岳!
體內氣血之渾厚,宛如一座隨時噴發的活火山!
「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骨相?」
曹統領冷哼一聲,手按金刀,正欲開口審問。
然而!
陸昭根本懶得給他們講排場的時間!
敢動他的女人,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死!
「《驚鴻步》——瞬爆!!」
「轟!!」
陸昭腳下的地面轟然塌陷!
整個人身披重鎧,卻快成了一道刺破虛空的暗金雷霆!
音爆聲在狹窄的泥瓶巷內轟然炸開!
「小畜生找死!!」
押著稚圭的那兩名築基期皇室老嫗面色大變,厲聲尖叫!
兩人枯瘦的雙手猛然結印,兩柄泛著烏黑煞氣的陰毒骨刺自袖中暴射而出,直取陸昭咽喉!
「滾!!」
陸昭喉嚨中迸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暴喝!
大成離火真陽轟然爆發!
右臂之上的離火金剛護臂如同一輪熾烈的小太陽,璀璨奪目!
陸昭不閃不避,右手五指如鋼澆鐵鑄般探出,一把凌空抓住了那兩柄陰毒骨刺!
「咔嚓咔嚓!!」
三千八百斤的霸道蠻力猛然捏合!
兩柄築基期的上品法器骨刺,宛如脆弱的枯枝,在陸昭掌心被當場捏成齏粉!
緊接著!
陸昭順勢欺身而上,一記左手沖拳,狠狠砸向那具萬年寒鐵大籠!
《撼山撼水九式》——碎星擊!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巨響,響徹整座驪珠洞天!
貼滿了金符的萬年寒鐵囚籠,在接觸到陸昭拳鋒的剎那,竟然像爛鐵皮一樣,被生生轟得向內凹陷扭曲!
整座重達數千斤的大鐵籠打著旋兒橫飛出去數十丈遠,狠狠撞穿了宋家大宅的半邊院牆!
「噗嗤!」
拳風餘波橫掃而過!
那兩名築基期的老嫗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護體法罡瞬間碎滅!
整條臂骨被震成數截,吐著大口夾雜著碎牙的鮮血倒飛出十餘丈,像兩灘爛泥般糊在牆上,當場斷氣!
一拳碎法寶,一擊滅雙修!
電光石火之間,瞬殺!
狂風呼嘯,煙塵瀰漫。
全場八百名禁軍鐵騎,在這一瞬間死寂如墳場!
原本神駿暴躁的龍駒異獸,此刻竟然發出不安的低鳴,下意識地連連後退!
宋集薪嚇得兩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渾身篩糠般發抖,連滾帶爬地往曹統領馬後縮:
「怪……怪物!他是怪物啊!!」
陸昭理都沒理會那嚇破膽的草包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