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紙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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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爍老臉通紅,喝著趙鳶用勺子餵過來的湯。
「那個……我已經沒事了,不用餵了,嗚嗚……」
話未說完,又是一口湯餵入口中。
林爍一口咽下:「那個,你這樣,弄得我很尷尬呀!」
說著,他的眼睛往一邊瞥了瞥。
齊大林滿臉笑意,坐在後面的沙發上,身前還堆著一堆補品。
趙鳶哼了一聲:「那不行,我可得把你養好嘍!現在我沒家人了,你再出事,我連個依靠的人都沒了……喝!」
眼瞅著又要餵過來,林爍忍不住一把接過湯碗:「不燙了,我自己喝!」
說罷,也顧不得燙嘴,「呼嚕嚕」幾大口全喝進了肚子裡。
抹了抹嘴巴,林爍將空碗塞到還沒反應過來的趙鳶手裡,問齊大林道:「齊大哥,陳靜水先生不礙事了吧?」
「問題不大。」齊大林說道:「我這靜水先生很神秘,你修養的這七天,我前兩天還能聯繫到他,他說已經恢復許多了,後面這幾天,聯繫不到了又。」
林爍應了一聲:「那就沒事。」
齊大林問道:「你就不用管那麼多了,在家好好休息,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養好身子,等過年。」
林爍點點頭,問齊大林道:「大哥,你對吉林市,有了解嗎?」
「吉林市?」齊大林搖搖頭:「東北啊,去過幾次,但吉林市,沒去過。」
「你問這個幹嗎?」
林爍輕嘆口氣:「我爹有本筆記,我這幾天好好看了看,發現他好幾次提到吉林市,還在那邊做過幾次陰活兒。冬天嘛,東北看冰賞雪的好季節,我尋思著,去看看,當散散心。」
「唔。」齊大林點點頭:「那也不錯,不過你這身子骨兒現在去那麼冷的地方,受得住?」
一聽要出去玩兒,趙鳶登時來了精神,伸手拍了下林爍的胸口:「開玩笑?我哥這身子骨兒,別說去東北,就是去緬北也沒問題!」
「噗——」
齊大林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我說弟妹哎,這剛才還非要餵飯,這幾分鐘就能去緬北了?!」
正說著,齊大林手機響了,他起身接了個電話,轉身對林爍道:「兄弟,我那邊有個工地正收尾,我先過去看看,那個啥,你定住時間去吉林的話,給我個電話,這季節我工地都停了,有時間我也跟你去!」
林爍應了一聲,起身將齊大林送出門。
回到店內,趙鳶貌似去刷碗了,林爍坐在櫃檯前,看著窗外的陽光。
這幾日,他仔細看了看老爹留下來的手記,將像是老爹筆跡的註解、書寫等全部挑出整理,發現老爹對一個地方情有獨鍾:吉林市。
他與周佃國周老通了個電話,才得知清末民初時,殃羅閣將東北地區作為他們的祥瑞之地。
吉林市,是他們的重要活動地點。
那麼,老爹,會不會再次去吉林市了呢?
其實在修養的這幾天裡,林爍想了許多。
他很想放棄與殃羅閣的爭鬥。
因為他心裡明白,那日單單一個所謂的「九爺」,就能輕鬆把自己從世界上抹去,與殃羅閣斗,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而且,經此一事,自己絕對會處於殃羅閣嚴密的監視之中。
就連正常生活很可能都會成為奢望,又如何再去談戰勝殃羅閣呢?甚至,想再阻止他們做一些事情,都不太可能。
那麼,還不如趕緊找到老爹……
「哥!」
正想著,趙鳶忽然從她的閨房中走出,手裡還拉著一個行李箱。
林爍眉頭一皺:「幹啥?」
「走啊!去看雪呀!我知道吉林市霧凇很漂亮,還有很棒的滑雪場!」
林爍臉都垮了:「那啥,妹子,你起碼得等我買上票吧啊!」
想了想,最近家裡也沒啥事,林爍索性掏出手機,先給齊大林打了過去。
齊大林聽到林爍與趙鳶這兩天就要出發,苦笑著說那實在走不開,讓他們先去,自己這邊騰出空來,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去找他們。
商定好,林爍直接訂下了明天去往吉林市的火車票。
當晚,他們收拾好行囊驅車趕往濟南,在濟南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坐上了北上的列車。
林爍靠著車窗坐著,胸口處還隱隱作痛。
黑驢皮包貼身背著,裡面是他的幾樣法器。
那天裂開數道紋路的玄殃骨,不知何時靜靜自愈,已經跟之前並無兩樣。
而沉殃罐那日吸收了不少亂七八糟的陰煞殃氣,現在罐口處還有著淡淡白霜,似是還未完全將其滅化。
趙鳶坐在一旁,一邊啃著澱粉腸一邊低頭翻看手機上的吉林市旅遊攻略。
「吉林市這地方,還真不簡單哩!」趙鳶看著手機對林爍道:「四面環山,中間還有條松花江穿城而過,我雖然不懂,但貌似這種地方都是風水寶地!」
林爍點頭道:「我研究好幾天了。吉林舊稱船廠,是滿清龍興之地的邊緣。」
說著,林爍直接掏出一張吉林市地形圖:「你看,風水格局講究四象,吉林市呢,左青龍龍潭山,右白虎小白山,前朱雀朱雀山,後玄武玄天嶺,天然形成一座大地四象局。
「當年康熙皇帝忌憚此地再生龍脈,特意在此布下五行鎖脈之法,鎖死山中升騰的龍氣。山內有高句麗古山城,一旱牢,一水牢,一陰一陽,一儲水一藏糧,是千年之前就定下的陰陽雙窖。」
趙鳶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林爍:「這麼厲害嗎?」
林爍正要答話,對面的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笑著說道:「您對吉林的風水很有研究嗎?」
林爍笑著搖頭:「談不上研究,我說的都是在網上查到的。」
男子點頭:「唉,現在,對這類知識有興趣的年輕人不多了,其實,這都是咱們老祖宗留下的瑰寶!」
趙鳶撇撇嘴,心道你看著也沒多大,老氣橫秋的模樣!
林爍應付道:「是啊,看樣子,您對這些很專業嘍?」
「專業談不上,略有研究。」
男子還要說什麼,忽然一個驚訝的聲音傳來:「林爍?趙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