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陸軒，我叫白獻英。」
白獻英曲臂敬禮。
「是響箭女子特戰大隊，副隊長。」
「跟你一樣，也是紅方選派過來，接受藍軍指揮的。」
陸軒還禮：「你好，陸軒，在訓新兵。」
「陸軒，你要堅定本心，一定不能被好處利誘，動了去藍軍的念頭。」
「你是個好兵苗子，如果去藍軍，對我們紅方是損失。」
白獻英的聲音特別像AI，一字一句，發音標準，跟馬上要去電視台念新聞一樣。
大妹子。
陸軒掏掏耳朵，你可別咬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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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結束之後，我會把你的表現上報咱們紅方指揮部，為你爭取嘉獎……」
「為什麼？」陸軒突然發問。
「什麼為什麼？」
陸軒盯著白獻英，眼中疑惑投射到他瞳孔里：
「為什麼要幫我說話，讓我留在紅方？」
白獻英遲疑片刻：「因為，我們都是紅方的，一個部隊的，當然要互相幫助。」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白獻英點了下頭，隨後轉身，「再會。」
說完，她拽了拽上衣，確保褶皺拽平後，才邁步離開。
「真是一絲不苟。」
陸軒盯著白獻英後背，手心摩挲下巴：「從來沒見面，沒交集，怎麼會願意幫我？此中可能有詐……」
「陸班副，想什麼呢，快上車了。」
「來了。」
陸軒思緒被打斷，索性不再想，轉身跟金名揚幾人匯合。
兩個小時後。
紅方全線反擊，藍軍前線多處被突破，大部分有生力量被『消滅』。
陸軒等人也在撤退途中，被紅軍地毯式覆蓋轟炸擊中，退出演習。
隔天，演習結束，全員帶回。
陸軒等人返回新兵駐訓地時，連長索朗格桑，排長王心剛等人親自接站。
「連長。」
下車後，陸軒幾人敬禮。
「你小子真爭氣！」
索朗格桑先捶了陸軒一下，又依次去捶梁南風、金名揚、錢寬、許駿馬、吳焰平。
「你們也爭氣。」
捶完他走回陸軒身邊，盡力讓語氣平靜，但始終難掩興奮：「全軍區都傳遍了，這次演習你們劫了炊事車，標定了敵人各處火力點，還差點生擒藍軍指揮，不錯啊，你們很不錯啊！」
陸軒一揚下巴：「連長，這時候我就不謙虛了，那確實很不錯。」
「不錯，」金名揚幾人也得意道，「我們很不錯！」
「情緒很好，繼續保持。」
索朗格桑背起雙手：「我已經提報團部了，給你們請功嘉獎了，等公布吧。」
「謝連長！」
陸軒幾人趕緊敬禮。
「放下，都放下，」索朗格桑轉身，「我還有事，你們忙，情緒啊，保持，繼續保持。」
「是！」
等連長離開，王心剛和馬健圍了上來。
「你小子，真露臉。」
王心剛抬腳，輕輕側踢陸軒屁股，然後壓低聲音：「嘉獎十有八九會批准，再過一個月新兵訓練結束，分兵時有嘉獎在身，絕對能分個好連隊，你們幾個，特別是你……」
手指戳了下陸軒肩膀，王心剛挑挑眉：「前途光明，閃瞎人眼那種。」
自己帶的兵露臉，王心剛等人自然也是與有榮焉。
軍隊是個講人情的地方，無論多飛黃騰達的士兵，都會對新兵時帶過自己的老領導，格外關照。
陸軒經此一戰，名動軍區，王心剛和馬健等於是押對了寶。
嘿嘿嘿，嘿嘿嘿——
聽完王心剛所講，梁南風幾人激動的，只會傻笑了。
他們一齊看向陸軒。
但陸軒確實悶悶不樂的。
「你怎麼了？」
馬健拍了拍陸軒肩膀：「有啥事說，別掛臉。」
「不是沖誰，是討厭離別。」
陸軒惆悵道：「前途閃耀固然是好，但還有一個月就要跟你們分開了，難免煩躁……怎麼還有點燒心了呢？」
說著，陸軒捂著心口。
「是……」錢寬幾人也收斂了笑容，跟著嘆氣。
「行了！」
王心剛伸手捏住陸軒肚皮：「都在一個軍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跑不了，再說了……」
他湊近道：「有內幕消息，你要不要聽？」
陸軒瞪下眼：「什麼內幕？」
看了看四下無人，王心剛一隻手遮在嘴上：「你是特招的，當然要去醫療股，我聽小道消息說，上級打算把你調去團屬野戰醫院，平時就負責給戰友看個頭疼腦熱的，偶爾跑跑野訓，也是輕輕鬆鬆。」
「最主要的，還能跟外面軍屬醫院聯動，經常外出培訓，換崗輪值什麼的，別提多輕鬆了。」
「那感情好！」
陸軒笑著，眉毛跳著得，快從臉上飛下來了。
「德行！」王心剛笑罵道，「現在好燒心嗎？」
「不燒了，不燒了。」
陸軒拍打著心口：「不光不燒了，怎麼還有點反胃嗯。」
王心剛飛起一腳。
「我踢死你個兔崽子。」
哈哈哈哈——
大家一起笑起來，聲音響徹綜訓場。
一個月後。
綜訓場上，喊聲震天。
結束三個月新兵訓練的戰士們，正提著行李，盯著禮台上，手裡拿著分兵花名冊的索朗格桑。
「梁南風，327團公務班。」
「錢寬，327團警衛連。」
「吳焰平，385團軍需連。」
「金名揚，師屬政治處宣傳股。」
「許駿馬，師屬舟橋四連。」
「袁敬水，385團通一連。」
「楊正和，385團榴三連。」
……
被念道名字的，提著行李跨步出列，走向寫有標牌的卡車。
分別在即，梁南風幾人眼眶泛紅，但無奈紀律嚴格，他們不能彼此互相擁抱，只能遠遠地一起看向陸軒。
媽的。
陸軒閉上眼。
最討厭分別。
不過梁南風他們因為之前演習有嘉獎在身，被分配的去處都算是閒多忙少，晉升機會大把，很不錯。
聽到汽車發動並駛遠的聲音。
陸軒緩緩睜開眼睛，輕輕吐口氣，清清有些哽咽的嗓子，等待他的名字被念到。
幾分鐘後。
綜訓場上，只剩陸軒自己站著。
「過來，陸軒。」
連長索朗格桑沒有念名字，合上花名冊，伸手招呼著。
提起行李，陸軒走上前。
與此同時排長王心剛和馬健，也從側面，走過來。
「你說說你！」
索朗格桑盯著陸軒的肚子，皺眉道：「新兵訓練三個月，肚子是一點不見小？」
旁邊，王心剛和馬健也滿臉怨念，盯著陸軒的肚子嘆氣。
「嘆什麼氣體！」
索朗格桑朝兩人一瞪眼，指著陸軒呵斥：「他瘦不下來，你倆得負責任！」
「是，連長。」
王心剛和馬健趕緊低頭。
罵完兩人，索朗格桑轉回看著陸軒：「你自己說，多少斤！？」
「三，三百八十九。」
陸軒『嘿嘿』一笑：「昨天剛去機修連地磅稱的。」
「三百八十九！」
索朗格桑幾人瞪大了眼睛：「還有臉笑！差十一斤斤四百了！！你入伍時我記得從三百七十五！」
「唉！」
三人重重嘆氣，陸軒只能陪笑。
「行了！」
索朗格桑翻個白眼：「從今以後去了新連隊，可不能再這樣，把肥給減了。」
「是。」
陸軒嘴上回答著，心裡卻笑道，去團屬野戰醫院，那麼清閒的地方，怎麼可能瘦下來呢，再說了，瘦下來，我拿什麼，跟系統兌換啊。
「來，跟我走。」
索朗格桑說著，轉身走向一輛東風猛士越野車。
「我走了，排長，班長。」
陸軒向王心剛和馬健敬禮，兩人喉頭哽了一下，回了個禮之後，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拍了下陸軒胳膊。
「快去吧。」
「是。」
陸軒轉身，強迫自己別回頭，上了越野車。
後排，他跟索朗格桑並排而坐。
陸軒納悶問道：「連長，團屬野戰醫院不遠，還用坐車?」
索朗格桑沒轉過臉來，目視前方，悶聲道：「別說話，坐你車。」
今天是咋了？
陸軒看著索朗格桑，不明所以地搖搖頭。
越野車沿著大路前進，窗外樹影一閃而過。
二十分鐘後，車停了。
「這對嗎？」
陸軒下車，看著眼前一片陌生景色，撓著頭：「團屬野戰醫院，什麼時候換駐地了？」
咳咳。
索朗格桑清清嗓子。
「內個，陸軒啊。」
陸軒回過頭：「是，連長。」
「這就是你日後的服役單位。」
索朗格桑撓撓臉頰：「響箭女子特戰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