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戰場畫面扭曲以後，北美異常指揮中心立刻啟動了第三套干預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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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套已經被劃掉。
會議桌上沒人討論該不該幫陸淵。
討論的是百年東京如果突破東京範圍，他們能做什麼。
第一份方案來自軍方。
遠程大規模火力覆蓋東京核心。
技術組只計算了三分鐘。
「否決。」
軍方代表抬頭。
「原因。」
「進入法則域後，制導無法保證。」
「慣性制導。」
「材料結構也無法保證。」
另一名研究員把臨港事件數據調出來。
「當時一枚飛彈進入異常區後，速度降到原來的幾十分之一。」
「那只是局部殘骸。」
「東京的法則域覆蓋一個國家。」
軍方代表看完，直接把文件合上。
第二份方案。
戰略武器。
支持者只有少數。
最大的問題連參數都不需要計算。
霓虹國現在處於現實重疊狀態。
誰也不知道把大面積地層連同法則域一起炸碎，會造成什麼結果。
東京灣可能消失。
霓虹列島也可能再出現一次大型現實脫離。
更何況陸淵就在攻擊中心。
這份方案很快被放進最後手段列表。
第三份。
組織第二支全球歸來者隊伍。
上一支聯合調查隊的死亡名單還放在屏幕角落。
二十七個被捲入百年東京的人，只活下來六個。
當時東京的法則域還沒完全恢復。
如今數據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歐洲代表接通一個單獨線路。
畫面里出現一名頭髮稀疏的老人。
他的身份沒有出現在任何公開歸來者資料庫。
源世界經歷三百七十餘年。
空間能力。
歐洲目前公認最強的一位空間類歸來者。
老人看東京數據看了很久。
有人問：
「如果由你帶隊進去，能不能切斷東京核心與外部法則域？」
老人搖頭。
「不能。」
「需要什麼條件？」
「沒有條件。」
軍方代表皺眉。
「你連嘗試都不建議？」
「我可以進去。」
老人把東京空間結構放大。
「這幾處節點，我能拆兩個，運氣好三個。」
「然後？」
「然後我會死。」
會議室安靜下來。
老人繼續說：
「你們找我的原因，是想聽專業意見。」
「這就是專業意見。」
「我進去能殺幾個人，救不了東京，也解決不了法則域。」
「讓其他人陪我一起進去，只是多死幾個。」
沒人再勸。
歐洲另一處指揮中心也出現類似結果。
他們拿出一件封存多年的高階源物。
來源世界已經無法確認。
啟動後可以對周圍法則進行短時間干擾。
研究人員把它和東京數據做模擬。
預計有效範圍不到兩公里。
東京法則域以國家為單位計算。
文件被劃掉。
俄語區提出通過大型肉身系歸來者直接摧毀關鍵設施。
負責評估的人只問：
「找到真正核心了嗎？」
「沒有。」
「那摧毀什麼？」
東京百年戰爭體系本身就是分布式結構。
打掉一座塔，另外幾十座可以繼續運行。
血祭坐標更是已經和霓虹國現實綁定。
連八咫舊設備都可以全部拆掉，痕跡仍然存在。
所有方案不斷匯總到國際聯絡體系。
顧衡面前的屏幕上，紅色叉號越來越多。
現代火力。
戰略打擊。
空間封鎖。
第二支歸來者聯軍。
源物干擾。
異界武器。
每一項都有人認真算過。
最後都回到同一個問題。
夠不夠。
答案基本一樣。
不夠。
一名工作人員把新的推演結果遞過來。
「還有海上切割方案。」
顧衡看了一眼。
「什麼玩意？」
「從霓虹列島外圍直接切斷法則域和海洋接觸。」
「誰去切？」
工作人員不說話。
顧衡把文件放回桌上。
「下一份。」
「沒了。」
顧衡抬頭。
「真沒了？」
「能拿出來的都在這裡。」
國際線路里，一個北美官員開口：
「華夏方面還有什麼方案？」
顧衡沒回答。
更高級別的華夏代表接過線路。
「你問哪方面？」
「東京失控以後。」
「目前東京沒有失控。」
「我是說如果陸淵——」
那人停了一下。
顯然也知道這句話不好說。
「如果戰場出現意外，你們有第二套方案嗎？」
華夏代表看著實時畫面。
第一輪空間坍縮仍然沒有散去。
那裡連正常衛星成像都做不到。
他回答得很平靜。
「陸淵已經在那裡。」
對面皺眉。
「我的意思就是陸淵之外。」
「沒有。」
「你們也沒有？」
「沒有。」
這句話反而讓會議更安靜。
過去很長時間，很多國家一直懷疑華夏對陸淵有所保留。
手裡也許還有針對他的措施。
或者至少存在某種協議、限制、特殊制衡。
現在華夏自己給出了答案。
沒有。
一名海外代表忍不住問：
「那你們為什麼這麼冷靜？」
顧衡替他回了一句。
「因為你們第一次看。」
「我們看習慣了。」
屏幕里的空間坍縮突然出現變化。
中心區域開始恢復。
道路重新出現。
被擠壓成奇怪形狀的高樓也重新回到原位。
陸淵站在原來的地方。
腳邊地面連裂紋都沒有。
國際線路里沒人說話。
顧衡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
「你看。」
「這不就出來了。」
北美指揮中心內，負責人重新打開一份塵封檔案。
裡面是華夏過去幾年提交的陸淵記錄。
霓虹國海嘯。
魏長川六秒死亡。
臨港。
傾樓。
還有這一輪東京救援。
每一項旁邊都有分析部門留下的評語。
其中一行用了很多年。
「部分數據可能存在無法驗證的誇大。」
負責人看了十幾秒。
「刪掉。」
旁邊的人問：「哪句？」
他指了指屏幕。
技術員立刻刪除。
負責人靠回椅背，看著東京畫面里那個黑衣青年。
「最好他們還寫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