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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隱藏身份?不需要

  「陸淵。」

  陳啟山不斷後退。

  「你殺了陳浩,也殺了韓宗師。」

  「無論有多大的仇,都該結束了。」

  陸淵停在他面前。

  「我父親的車禍,是誰處理的?」

  「當年的調查有完整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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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啟山強迫自己鎮定。

  「官方已經認定,是你父親酒後逆行。」

  「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申請重新調查。」

  陸淵看著他。

  「你在撒謊。」

  陳啟山心中一緊。

  「我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

  陸淵抬起眼睛。

  那一瞬間,陳啟山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墜入了一片無邊深淵。

  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而出。

  三年前。

  凌晨一點。

  陳浩渾身酒氣地回到陳家,哭喊著說自己撞死了人。

  陳啟山沒有報警。

  他第一個電話打給韓鐵山。

  第二個電話打給醫院檢驗科主任。

  第三個電話,打給負責道路監控維護的人。

  調換血樣。

  刪除錄像。

  威脅證人。

  製造陸正川酒後駕車的證據。

  所有過程,陳啟山都親自參與。

  陸淵看見了全部。

  他還看見,陸正川死後,陳啟山坐在辦公室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一個普通人而已,賠點錢就行了。」

  陸淵收回目光。

  陳啟山臉色灰白。

  「你對我做了什麼?」

  「看了一遍你的記憶。」

  「不可能!」

  陳啟山下意識否認。

  陸淵卻準確說出了幾個名字。

  「馮澤。」

  「趙明德。」

  「王海。」

  「這幾個人,現在在哪裡?」

  每說出一個名字,陳啟山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宴會廳中,三個人同時開始向後退。

  陸淵甚至沒有轉頭。

  「站住。」

  三人身體僵在原地。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強笑道:

  「陸先生,這件事與我無關。」

  「我只是陳氏集團的法務顧問。」

  「當年的協議不是我簽的。」

  陸淵道:

  「你偽造了我母親放棄追責的簽名。」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住。

  「我只是奉命辦事。」

  「奉誰的命?」

  「陳……陳董事長。」

  「所以他該死。」

  陸淵看著他。

  「你也一樣。」

  中年男人眉心出現一道血線。

  身體直挺挺倒下。

  另外兩人再也承受不住,先後跪倒在地。

  「陸先生,我可以作證!」

  「所有證據我都能提供!」

  「求您放過我!」

  陸淵沒有立即殺他們。

  他從兩人的記憶中取出了完整證據所在的位置。

  隨即抬手。

  兩具屍體倒在地上。

  陳啟山看得渾身發抖。

  「你已經拿到證據了。」

  「為什麼還要殺他們?」

  陸淵淡淡道:

  「證據是用來還我父親清白的。」

  「殺他們,是因為他們該死。」

  陳啟山猛然轉身。

  他不再試圖講道理,直接朝宴會廳出口衝去。

  同時按下藏在袖口中的遙控器。

  江對岸。

  一座尚未完工的摩天樓中,早已等待多時的狙擊手收到信號。

  槍口微調。

  準星鎖定陸淵的右眼。

  他使用的是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

  特製彈藥可以在兩公里外擊穿輕型裝甲。

  根據陳家得到的歸來者資料,許多超凡者都能抵擋普通槍械。

  但抵擋普通子彈與抵擋反器材武器,完全是兩回事。

  狙擊手屏住呼吸。

  扣動扳機。

  轟!

  槍口火焰照亮黑暗樓層。

  彈頭瞬間跨越江面,撞破雲頂酒店的落地窗。

  陸清禾只聽到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

  下一刻,那枚彈頭已經擊中了陸淵的眼睛。

  沒有懸停。

  沒有被無形屏障擋住。

  它結結實實撞在了陸淵的右眼上。

  彈芯瞬間壓扁。

  堅硬金屬在恐怖衝擊力下變成一片薄餅,旋轉著落在地面。

  陸淵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全場安靜。

  陳啟山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怎……怎麼可能?」

  那是人的眼睛。

  為什麼會比裝甲鋼板還要堅硬?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已經變形的彈頭。

  「地球上的武器,怎麼連築基期的修士都不如?」

  他抬眼望向江對岸。

  隔著數千米距離,目光穿透黑夜與牆壁,落在狙擊手身上。

  狙擊手正在拉動槍栓。

  透過瞄準鏡,他忽然看見陸淵朝自己望來。

  明明相隔極遠,他卻感覺那雙眼睛近在咫尺。

  狙擊手立刻棄槍後退。

  陸淵彎腰,撿起已經變形的彈頭。

  屈指一彈。

  金屬片從他指間消失。

  江對岸。

  正在逃跑的狙擊手身體猛然一震。

  眉心出現一個血洞。

  身後的混凝土牆壁接連被貫穿三層。

  屍體緩緩倒下。

  陸淵看向陳啟山。

  「還有什麼?」

  陳啟山嘴唇顫抖。

  他在海城呼風喚雨了數十年。

  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有些人不是財富、權勢和武器能夠對抗的。

  「我可以給你陳氏集團。」

  「所有股份、房產、現金,全都給你。」

  「我還可以公開承認當年的車禍真相。」

  「只要你放過我。」

  陸淵問:

  「你認為,我缺你的錢?」

  陳啟山噎住。

  「那你要什麼?」

  「你的命。」

  陸淵抬起手。

  陳啟山急忙喊道:

  「等等!」

  「陳氏集團有幾萬名員工!」

  「我一死,集團股價會崩,項目會停,會有無數人失業!」

  「你不能因為一樁舊案,毀掉這麼多人的生活!」

  陸淵的手沒有停下。

  「他們的生活,與你是否該死無關。」

  陳啟山胸口猛然塌陷。

  心臟在體內化作齏粉。

  他瞪著眼睛倒在陳浩身邊。

  陸淵轉身看向宴會廳。

  「還有人參與過三年前的事。」

  「自己出來。」

  賓客們噤若寒蟬。

  有人低著頭,試圖隱藏在人群中。

  陸淵沒有一一審問。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凡是參與毀證、威脅證人、污衊陸家的人,心中同時響起一個聲音。

  「出來。」

  七個人不受控制地走到宴會廳中央。

  有人哭泣。

  有人求饒。

  有人高喊自己罪不至死。

  陸淵沒有與他們爭論。

  七人先後倒下。

  陸清禾站在一旁,看著滿地屍體,臉色蒼白。

  陸淵來到她面前。

  「害過陸家的人,暫時只有這些。」

  「還有想殺的嗎?」

  陸清禾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這一切。

  恐懼?

  痛快?

  還是終於結束後的茫然?

  最終,她只是抓住了陸淵的衣袖。

  「哥。」

  「我想回家。」

  「好。」

  陸淵牽著她向外走去。

  沿途沒有人敢阻攔。

  經過宴會廳大門時,他隨意向對面一棟高樓看了一眼。

  那棟樓的陰影中,藏著兩名觀察者。

  身上沒有殺意。

  也沒有出手的打算。

  陸淵沒有理會。

  他不在意今天發生的事被誰看見。

  更沒有隱藏身份的想法。

  既然對方願意躲在暗處觀察,那便繼續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