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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誰擋,誰死

  砰!

  雲頂酒店頂層,兩扇厚重的大門轟然飛出。

  宴會廳內的音樂戛然而止。

  數百名賓客同時轉頭望去。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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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後燈光明亮,卻沒有在地面投下半點雜亂的影子。

  陸清禾看見那張臉,整個人像被雷電擊中。

  她手中的聲明無聲落地。

  「哥……」

  這個字脫口而出時,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哥哥已經失蹤六年。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

  母親甚至在今天為他燒過紙錢。

  可眼前的人與記憶中的陸淵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眉眼間再也沒有昔日的青澀。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是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

  陸淵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六年不見,記憶里總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

  她穿著一身潔白禮服,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左側臉頰有一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紅印。

  手腕處,也有被繩索勒出的淤青。

  陸淵走進宴會廳。

  「誰打的?」

  陸清禾嘴唇顫抖。

  她想問哥哥這些年去了哪裡,想問他為什麼一點都沒變,也想衝過去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可聽見這個問題,她的眼淚卻先落了下來。

  「哥,你快走。」

  「這裡都是陳家的人。」

  「他們有槍!」

  陳浩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他曾經看過陸淵的照片,自然認出了這個據說已經死去六年的男人。

  「你就是陸淵?」

  陳浩上下打量著他。

  「失蹤六年,居然還活著。」

  「命挺硬。」

  陸淵沒有理會他。

  他來到陸清禾面前,抬手擦去妹妹臉上的眼淚。

  陸清禾身體微微顫抖。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終於確定這不是幻覺。

  「真的是你……」

  「是我。」

  陸淵看著她手腕上的傷。

  「誰弄的?」

  陸清禾還沒回答,陳浩已經冷笑起來。

  「我讓人綁的。」

  「也是我打的。」

  「怎麼,你有意見?」

  陸淵轉過頭。

  「你叫陳浩?」

  「不錯。」

  「我父親,是你撞死的?」

  陳浩眼神微變。

  宴會廳中頓時安靜下來。

  不少賓客低下頭,裝作沒有聽見。

  陳家這些年雖然已經將事情壓下去,但真正發生過什麼,在場的江城權貴大多心知肚明。

  陳浩晃了晃酒杯。

  「是又怎麼樣?」

  「一個不長眼的老東西,半夜跑到馬路上,被撞死也是活該。」

  陸清禾怒道:

  「你胡說!」

  「我爸當時正常行駛,是你酒後超速逆行!」

  陳浩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證據呢?」

  「官方認定是你爸酒駕。」

  「你們陸家糾纏了三年,有誰信你們?」

  他走到陸淵面前,壓低聲音。

  「你回來了正好。」

  「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帶著你妹妹一起承認是你爸的錯。」

  「我可以考慮給你一筆錢。」

  「再把城南那套破房子留給你媽養老。」

  陸淵靜靜聽完。

  「說完了?」

  陳浩眉頭一皺。

  「你什麼意思?」

  「說完,就可以死了。」

  陸淵抬起手。

  陳浩尚未來得及後退,身體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提到半空。

  酒杯掉落在地。

  「放開陳少!」

  宴會廳四周,十幾名黑衣保鏢同時掀開外套,拔出手槍。

  槍口全部指向陸淵。

  賓客們尖叫著向四周躲避。

  陳浩被扼住喉嚨,臉色漲紅,卻仍然艱難喊道:

  「開槍!」

  「殺了他!」

  槍聲驟然響起。

  砰砰砰砰!

  數十枚子彈穿過宴會廳。

  陸清禾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擋在哥哥面前。

  陸淵卻只是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所有子彈停在陸淵身前。

  密密麻麻。

  距離他的身體,不足三寸。

  彈頭仍在高速旋轉,甚至因劇烈摩擦變得通紅,卻仿佛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壁擋住,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整個宴會廳陷入死寂。

  保鏢們忘了繼續開槍。

  有人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武器。

  「這怎麼可能……」

  陸淵目光掃過他們。

  「向我開槍。」

  「便等於選擇了死。」

  他心念微動。

  數十枚懸停的彈頭同時調轉方向。

  噗!噗!噗!

  所有開過槍的保鏢眉心同時炸開一朵血花。

  屍體整齊倒下。

  沒有一枚子彈偏離。

  也沒有誤傷任何賓客。

  陸清禾怔怔看著這一幕。

  她早已想過無數種哥哥歸來後的場景,卻從未想過,失蹤六年的陸淵會變成一個連子彈都無法傷害的存在。

  陳浩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他拼命掙扎。

  「你不能殺我!」

  「我爸是陳啟山!」

  「陳家背後還有韓宗師!」

  「韓宗師是真正的武道強者,連軍隊都要給他面子!」

  陸淵平靜道:

  「那便讓他們來。」

  陳浩急忙看向四周的賓客。

  「這麼多人都看著!」

  「你殺了我,也跑不掉!」

  「現在是法治社會!」

  陸淵淡淡道:

  「你撞死我父親時,怎麼沒想起法治?」

  「你偽造證據、威逼清禾時,又怎麼沒想起法治?」

  陳浩張了張嘴。

  陸淵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咔嚓。

  一聲輕響。

  陳浩的脖子直接折斷。

  陸淵鬆開手。

  屍體重重落在宴會廳中央。

  三年前,陳浩駕車撞死陸正川。

  三年後,陸淵回到地球的當天,親手送他償命。

  沒有審判。

  沒有辯解。

  也沒有所謂的改過機會。

  陸淵殺人,從來不喜歡留到第二天。

  「陳浩!」

  一個中年男人衝出人群。

  他正是陳浩的父親,陳氏集團董事長陳啟山。

  看見兒子的屍體,陳啟山雙目赤紅。

  「你敢殺我兒子!」

  陸淵看向他。

  「當年的證據,是你毀的?」

  陳啟山胸口劇烈起伏。

  他沒有回答,反而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韓宗師!」

  「陳浩被人殺了!」

  「對方的手段肯定是歸來者!」

  電話另一端沉默一瞬。

  隨後傳來一個蒼老而冷硬的聲音。

  「拖住他。」

  「老夫馬上到。」

  聽見這句話,陳啟山像是重新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死死盯著陸淵。

  「你完了。」

  「韓宗師不是你能夠想像的人物!」

  「他曾經空手擋住過步槍子彈,一掌打穿過半米厚的鋼板!」

  「你以為自己會一點邪術,就能在江城為所欲為?」

  陸淵沒有回答。

  他走到旁邊一張空桌前,替陸清禾倒了一杯溫水。

  「受傷了嗎?」

  陸清禾下意識搖頭。

  「沒有。」

  「那便等等。」

  陸淵將水遞到妹妹手中。

  「等什麼?」

  「等陳家的人到齊。」

  陸淵坐了下來。

  宴會廳中滿地屍體,數百名權貴噤若寒蟬。

  他卻神色從容,仿佛只是陪妹妹參加了一場普通宴會。

  陳啟山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既有仇恨,也有一絲無法壓下的恐懼。

  十分鐘後,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

  「無論你從哪個世界歸來,今日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