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帝天與郁魈再一次碰撞。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選擇後撤防禦。
帝天的龍爪扣住郁魈的肩膀，鋒利的指甲幾乎刺入血肉。郁魈則一掌按在帝天胸口，黑色本源如同潮水般爆發。
兩人的身體同時一震。
帝天悶哼一聲，反手將郁魈甩出。
郁魈在空中穩住身形，衣袍獵獵作響。他看似沒有受到任何傷勢，可臉色卻比先前蒼白了一分。
帝天同樣站在湖面之上，身上的金色長袍沒有破損，氣息卻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還要繼續嗎？」郁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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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了？」
「本君只是覺得，打壞了你的家，之後不好談事情。」
帝天冷哼一聲，再次催動魂力。
恐怖的金色光柱從他身上沖天而起，龍威凝聚到極致。
與此同時，郁魈周圍的空間開始大面積塌陷，黑暗彷佛從虛無中蔓延出來，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兩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的力量，在生命之湖上空瘋狂匯聚。
下一瞬，雙方同時出手。
沒有任何絢麗的招式，也沒有多餘的試探。
只是一黑一金兩道光芒，毫無保留地撞在了一起。
轟！！！
恐怖的爆炸聲響徹整個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域。
空間被撕裂，湖水衝上高空，方圓數里內所有樹木盡數倒伏。
赤王、熊君等凶獸紛紛釋放力量護住自身，依舊被衝擊波逼得向後退去。
三眼金猊更是被碧姬護在身後，金色的毛髮被狂風吹得凌亂不堪。
等到那股毀滅般的力量逐漸平息，天空中的黑金光芒也終於消散。
郁魈和帝天分別落在湖面兩側。
兩人相隔數百丈，衣袍完整，髮絲未亂，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傷痕。
一時間，周圍的凶獸都安靜下來。
「到底誰贏了？」赤王忍不住問道。
熊君眯著眼睛，沒有回答。
以他的實力，竟然無法判斷兩人剛才的交手究竟是誰占了上風。
帝天盯著郁魈，緩緩開口：「你變強了。」
「你還是老樣子嘛。」郁魈笑了笑，「所以，這一場算平手。」
帝天沒有反駁。
他知道，若是繼續戰鬥下去，雙方必然會付出更大的代價。而郁魈同樣清楚這一點。
至於誰在最後一擊中占據了優勢，已經不重要了。
郁魈轉身看向來時的方向。
「既然你答應了，那邪魘之地就麻煩你照看一段時間。」
帝天冷冷道：「我只是保護星斗的力量，不是替你看家。」
「都一樣嘛，真不坦率。」郁魈抬起手，在身前撕開一道空間裂縫。「本君先走一步。」
郁魈邁入空間通道，身影即將消失的瞬間，忽然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沒有人注意到，他轉過身的剎那，一抹鮮血從嘴角緩緩溢位。
那滴血落在黑色衣襟上，很快便被陰影吞沒。
郁魈抬手擦去血跡，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隨後徹底消失在空間裂縫之中。
空間通道閉合。
生命之湖重新恢復了平靜。
帝天仍舊站在原地，目光注視著郁魈離開的方向。直到確認對方的氣息徹底消失，他緊繃的身體才突然一晃。
「噗！」
一口鮮血從帝天口中噴出。
他單膝跪在湖面上，一隻手撐住地面，金色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臉上的神情。
周圍的凶獸全都變了臉色。
「帝天！」
碧姬連忙上前，卻被帝天抬手制止。
「我沒事。」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明顯比剛才虛弱了許多。
帝天低頭看著湖面中自己的倒影，眼神複雜至極。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僅僅千年未見，郁魈的修為竟然已經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剛才的交手，他雖然沒有動用神器，可也已經使出了近乎全部的力量。
若不是憑藉深厚的修為強行支撐，只怕最後那一擊，倒下的就不只是郁魈。
「這傢伙……」帝天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起身。「在不使用神器的前提下，我竟然已經快要不是他的對手了。」
熊君、赤王等凶獸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開口。
因為他們都明白，帝天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那個曾經與帝天針鋒相對的男人，已經成長到了足以撼動星斗核心力量的程度。
三眼金猊望著空間通道消失的地方，第三隻眼中再次浮現出紫金色的光芒。
命運的軌跡，在這一刻悄然偏轉。
……
落日森林。
空間裂縫在虛空中緩緩張開。
郁魈從其中邁步而出，腳下是一片枯黃的草地。
他抬眼看向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映入眼帘。
落日森林。
千年前，他曾經來過這裡。
那時的落日森林雖然比不上星斗大森林，卻依舊算得上是大陸上有名的魂獸聚居地。
森林之中草木繁茂，魂獸眾多，空氣里也充斥著各種生命氣息。
為了方便日後尋找冰火兩儀眼，郁魈曾在這裡留下過一個空間座標。
沒想到，千年之後再次歸來，這處座標竟然還能夠使用。
只是眼前的落日森林，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郁魈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視線所及之處，儘是枯敗。
高大的樹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樹皮開裂，彷佛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抽乾了生機。地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落葉，輕輕一踩，便化作粉末散開。
遠處的山嶺依舊存在，可山上的植被卻稀疏得可憐。原本應該充滿生命力的森林，此刻安靜得近乎詭異，連一隻普通的魂獸都看不到。
沒有鳥鳴。
沒有蟲聲。
甚至連風吹過樹梢時，都顯得格外蒼涼。
郁魈緩緩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向四周擴散。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眼底多了一抹無奈。
這裡的生命之力，幾乎已經斷絕。
森林中的生機被人為抽取，土地失去了滋養，魂獸或是遷徙，或是死亡，最後只留下這一片逐漸走向寂滅的荒林。
「還真是熟悉的手段。」
郁魈低聲說道。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唐三。
千年前的那場神界布局，不僅改變了斗羅大陸的格局，也在無形中影響了各處魂獸棲息地。
為了隱藏冰火兩儀眼，在唐三的刻意下，落日森林逐漸荒蕪，最終變成了一片死地。
「為了你的發展，便可以犧牲所有人嗎？」郁魈望著遠處枯死的古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還真是符合你的作風。」
他並不意外唐三會這麼做。
在那個傢伙眼中，只要能保證人類一方不斷壯大，魂獸便只是可以被利用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