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具興。乃重修岳陽樓,增其舊制,刻唐賢今人詩賦於其上。屬予作文以記之。——范仲淹】
「浦應辛,你有沒有想過留在美國?」
趙師兄雙手搭在餐桌上,笑眯眯地看著浦應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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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個人意願不重要,看我老婆喜歡呆在哪裡。」
浦應辛一隻手摟著林筱帆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林筱帆的手。
「筱帆,你喜歡美國嗎?想在這裡定居嗎?」
秦師姐目光炯炯,直勾勾地盯著林筱帆的眼睛。
「師姐,我不熟悉也不了解這裡,所以也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林筱帆微微一笑,說了句實話。
她總共就來了美國兩次,除了去了一趟布法羅,就一直在波士頓待著。
她沒跟美國當地的社群接觸過,既不了解當地的風俗文化,也沒有建立任何人際關係。
她現在就是把這裡當成了一個自己和浦應辛「隱居」的地方,可以暫時躲開現實生活的壓力。
「筱帆,美國有很多不如國內的地方。」
「但是,在某些方面,要比國內寬容自由很多。」
「一個女人在美國,就算胖成三百斤,帶著三個非婚生子女,再嫁個高富帥。不會有人議論。」
「這要在國內,那就是踩了輿論的地雷陣了!」
「這是我們的東方文化決定的。」
「我們的文化一直存在著某種群體之間的相互約束,喜歡用羞恥感來約束一個人的行為。」
「讓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生怕被別人議論,所以道德審判和泛道德化就比較嚴重。」
秦師姐表情嚴肅,跟之前大大咧咧、嬉笑怒罵的樣子截然不同。
「嗯~我也發現了,嚼舌根的人是挺多的。」
林筱帆沒有掩飾自己在與浦應辛戀情中承受的極大壓力。
「但是,有些人啊,就沒把我們文化里好的一面帶過來,偏偏把那些糟粕帶過來了。」
「你如果在這裡聽到什麼閒言碎語,你就當是放屁。」
「你就記住,只有華人圈裡那些人模狗樣的人,才會放狗屁。當地人絕對不會。」
秦師姐心直口快,說出了別人都不敢輕易觸及的敏感話題。
「好,謝謝師姐提醒。」
林筱帆心裡咯噔一下,馬上明白海外華人的圈子不好混,是個非常複雜的圈子。
秦師姐肯定是已經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這是在給自己打預防針呢。
「寶貝~沒事的,美國很大。」
浦應辛溫柔一笑,輕輕揉撫著林筱帆的腰肢。
「嗯~」
林筱帆點了點頭。
她知道浦應辛是在告訴自己,除了波士頓和紐約這樣的城市,他們還有很多選擇。
「你們倆呢?有什麼打算?」
秦師姐轉過頭,對著張牧辰和小汪突然發問。
「呃…我?我也聽我老婆的。」
張牧辰瞄了小汪一眼,聲音很輕很輕。
「哈哈哈!張牧辰,你說真的?」
「我度完假就捲鋪蓋走人,跟你一起回國,行不行?」
小汪頓時來了勁,跟張牧辰槓上了。
「別啊…你…」
張牧辰急得抓耳撓腮,對著浦應辛一個勁的丟眼色,想讓好朋友給自己解圍。
他不想讓小汪那麼多年的努力都白費,根本不敢接話。
「牧辰,男人不能有思想包袱。」
浦應辛露出一絲壞笑。
「行!我入贅行了吧!老婆在哪,我也在哪。」
張牧辰在浦應辛的慫恿下,終於開了口。
「哈哈哈哈!瘦子,我要娶你!」
小汪大笑一聲,一個猛撲,抱著張牧辰的頭,就一頓狂親。
張牧辰滿臉通紅,蜷縮在椅子裡,不敢抬頭。
「哈哈哈哈!好香艷啊!」
秦師姐扶著餐桌狂笑不止,笑得整張桌子都在抖。
「老秦…你輕點聲,一會兒人家又要投訴我們了。」
趙師兄不禁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當他們結束這個歡樂的聚餐時,已經是深夜時分。
張牧辰因為時差,上了汽車就開始昏睡不醒。到家後,直接被小汪拖回了臥室。
林筱帆卻覺得自己大腦異常興奮,一時半會兒靜不下心。
她在浴室里泡了個熱水澡,鬆弛了一下肢體,舒舒服服地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浦應辛正神情專注地對著iPad和手機研究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老公~你在幹嘛?」
林筱帆語調溫柔,輕輕走到了浦應辛身後。
「寶貝~我在看藥物報告…」
浦應辛應了一聲,並沒有抬頭,極其專注,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
林筱帆沒有再打擾他,坐到了床上,發起了呆。
這一晚上,她跟朋友們聊得太嗨太興奮了,大腦始終無法平靜。
但是,她看到浦應辛就可以做到一回家就能心無旁騖地看文獻。
她發現那些優秀的成功人士,都具備這個特點,那就是能很快進入工作和學習狀態,且特別專注。
十幾分鐘後,浦應辛關閉了iPad,微笑著走到了床邊。
「寶貝~我們這次去西海岸旅行回來後,就要戒酒了。」
浦應辛邊說邊躺到了林筱帆身邊,溫柔地將她摟在了懷裡。
「為什麼啊?」
林筱帆心裡一下子冒出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剛才查了一下,你手術期間使用過的那些藥物的說明書、藥物成分和藥物報告,還有臨床指南。」
「從優生優育的角度,我們還得避孕六個月,等所有藥物都代謝掉,就可以懷孕了。」
「戒酒也是優生優育的重要一環。」
浦應辛溫柔而又深情地望著懷裡的女人,滿目皆是期待。
「啊?」
林筱帆捂臉而笑,心臟狂跳不止。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她也無法表達此刻自己的心情。
她又開心又難過。
她覺得自己總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畢竟自己和浦應辛現在就像「滕子京謫守巴陵郡」,呆在遙遠的波士頓,婚事還沒得到高堂的同意。
雖然她很想很想和心愛的男人有個孩子,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她不想這個男人再為自己承受額外的壓力和痛苦。
「臭丫頭~你是反悔了?不想跟你老公生孩子了嗎?」
浦應辛笑眯眯地捏住了林筱帆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