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筱帆捂著眼睛,發出了大聲驚叫。
她睡得迷迷瞪瞪的,覺得有點口渴,起床倒水喝。
走到客廳時,看到沙發上有張人臉正在黑暗中閃著藍綠色的螢光。
她嚇得靈魂出竅,驚聲尖叫。
「寶貝~怎麼了?」
浦應辛聽到聲音,睡眼惺忪追了出來,馬上開啟了燈。
「怎麼了?筱帆!是我嚇到你了嗎?」
張牧辰神情緊張,掀開蓋在身上的毯子,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他因為時差問題,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然後就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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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翻來覆去,會影響小汪的睡眠,就一個人跑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躺著,在黑暗中拿著手機玩起了遊戲。
「老公~我沒事…我…我眼花了。」
林筱帆驚魂未定,邊說邊倚靠在了浦應辛懷裡。
她知道美國治安不如國內,她還以為半夜有壞人私闖入宅。
「寶貝~老公在,沒事的,乖。」
浦應辛將林筱帆緊緊摟在懷裡,輕輕揉撫著她的後背,把她帶回了臥室。
張牧辰頓時覺得自己有點欠考慮,不該隨隨便便就躺在客廳里,結果嚇到了林筱帆。
於是,就也回了自己臥室。
次日早晨,四個人匯聚在了餐廳,一起吃起了早飯。
「筱帆,不好意思,我一個人獨居慣了,昨天晚上是我太粗心了。」
張牧辰主動跟林筱帆打了個招呼,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沒事的,牧辰,是我自己睡懵了,沒看清。」
林筱帆尷尬地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到底在說啥呀?」
小汪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隔夜晚上又唱又跳的,她睡得很沉,根本沒聽到林筱帆的喊聲。
「牧辰~你先別吃東西。過來,我們比劃一下。」
浦應辛微微一笑,給了張牧辰一個眼神,轉身從餐廳走去了客廳。
「嘿嘿!你這傢伙!」
「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我,誰讓我嚇到你寶貝了~」
張牧辰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跟在浦應辛身後,也去了客廳。
「有勁有勁!我要看!我要看!」
小汪齜牙咧嘴,一手端著她的牛奶麥片,一手拿著個餅,衝到了客廳里。
那模樣像極了那種蹲在門口,喜滋滋地看熱鬧、聊八卦的大媽。
「我也要看!」
林筱帆一臉興奮,也端著自己的牛奶,跑到客廳,加入了圍觀陣營。
她和小汪兩人一起坐到了沙發上,想看看這兩個男人到底要比拼什麼。
浦應辛笑眯眯地從牆角一個塑膠筐里,拿出了一個健腹輪。
然後就雙手握著健腹輪,趴在客廳地板上,直接一個跪式起身,再銜接伏地挺身式站姿起身,一口氣就做了20個站姿健腹輪動作。
「你來!連續能起兩個,就算你贏。」
浦應辛站了起來,笑呵呵地把健腹輪拋給了張牧辰。
「啊?你這傢伙!你小瞧我!」
「呵呵呵!浦應辛!你!殺人誅心!」
張牧辰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乾瘦的肚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不止心虛,毫無肌肉的肚子更虛。
「張牧辰!快上!」
小汪笑著敲了敲茶几,看熱鬧不嫌事大。
「好!拼了!」
張牧辰深呼吸了幾下,提了提氣,也學著浦應辛的樣子,趴在地上,想跪姿起身。
結果在地上扭來扭去,就像一條鹹魚怎麼都起不來。
「哈哈哈哈!張牧辰你彆扭你的屁股了…像條蛆一樣。哈哈哈哈!」
小汪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吐槽起了張牧辰。
「咳咳咳!哈哈哈…」
林筱帆正在喝牛奶,頓時嗆到了。
她聽到小汪說「蛆」的時候,腦子裡的畫面實在是太形象了。
「汪瑩!你閉嘴!」
張牧辰咬著牙,還試圖用伏地挺身式做出一個健腹輪起身。
「牧辰,跪姿最容易,你跪姿都起不來,其他姿勢就別想了!」
浦應辛一臉壞笑,補了一刀。
「哎!習慣了…習慣了…」
「我自從認識你浦應辛後,就一直全方位被你碾壓,除了脫單比你早,其他都是輸。」
張牧辰無奈地笑著,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
「瞎說!他老婆有你老婆重?」
「你老婆的大腿比他老婆腰還粗!我可是很能打的!」
小汪笑哈哈的,猛地把手裡的餅,拍在了茶几上,發出了「啪」的一聲。
「噗哈哈哈。」
林筱帆嘴裡的牛奶都噴了出來。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簡直要笑瘋了。
「哈哈哈!謝謝老婆救我。」
張牧辰滿面笑容,走到小汪面前,跟她擊了下掌。
「寶貝~我告訴你一件,他們倆的好事,只有我知道。」
「上學的時候,有天早上,我去實驗室里做實驗。」
「一推開門,發現他們倆搭了個帳篷睡在裡面,我的眼睛都被污染了…」
浦應辛壞壞地笑著,邊說邊拿起林筱帆的牛奶杯,喝了起來。
「啊?這麼勁爆嗎?」
林筱帆笑得東倒西歪,學著小汪調侃自己和浦應辛的口氣,調侃他們倆。
「浦應辛!你還好意思說!」
「我特地選了個周末,人家都在宿舍睡覺,你一大早跑實驗室里做實驗!」
「你開門的時候,我還以為老師來了,我都嚇尿了!」
張牧辰氣急敗壞地用手指著浦應辛。
「是的是的!筱帆,浦應辛就是單身太久了…一點都不懂人間疾苦。」
「你看他現在早上還能起得來嗎?」
小汪馬上接著張牧辰的話,集火浦應辛。
林筱帆用手捂著肚子,覺得自己肚子都笑痛了。
浦應辛笑眯眯地挽住了她的腰,眼神溫柔而又寵溺。
「他那時候自己單身,經常吐槽我們這些有女朋友的人,我們沒人能懟得過他。」
「直到後來出現了一個重大轉折點,筱帆,你想不想知道?」
張牧辰賊賊地笑著,坐到了林筱帆的斜對面。
「想!」
林筱帆眼裡和心裡,都充滿了好奇。
浦應辛繼續喝著林筱帆的牛奶,笑而不語。
「那時候有個外校的女生看上他了,想追他,讓我們宿舍的一個同學牽線。」
「變著法子,又是把他喊出去打球,又是喊出去聯誼。」
「浦應辛就不樂意,躲著不出去。」
「有一天傍晚,放學後,浦應辛騎著腳踏車回宿舍,路上被那個女生看到了。」
「那個女生就心潮澎湃,控制不住自己的愛慕,給我們寢室的那個牽線人發了一長段資訊。」
「那資訊實際上就是一段情書。」
「她說她看到浦應辛在夕陽下就像希臘神話里的王子一般迎面而來,沐浴在金色的……她的心……」
張牧辰繪聲繪色,說得眉飛色舞。
一直很淡定的浦應辛,聽到這段往事,終於忍不住扶額而笑。
「哈哈哈!筱帆,你看看浦應辛,我沒瞎說吧!」
「這段情書就是我們男生宿舍的終極武器。我們當時每個人手機里都儲存了那條簡訊,用這條簡訊,硬控了浦應辛一學期。」
「只要我們懟不贏他的時候,我們就拿出來一起齊聲朗讀。」
「他不讓我們好過,我們就噁心死他。」
「哈哈哈!浦應辛秒遁!」
張牧辰開心得就像打贏了一場大勝仗,又是拍大腿,又是拍沙發。
「老公~真的?」
林筱帆笑出了眼淚,故意對著浦應辛提問。
「臭丫頭,你到底哪邊的!」
浦應辛寵溺地捏了捏林筱帆的臉蛋,滿臉是笑,失去了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