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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滿天都是小星星

  「外婆,你胃口最近還好嗎?」

  浦應辛一邊給外婆夾菜,一邊關心她的飲食狀況。

  「不如從前囉,這小籠包吃到嘴裡好像也沒那麼好吃了。」

  外婆笑得兩個眼睛眯成一條縫。

  她喜歡每天早飯時吃一籠小籠包,這是她幾十年的喜好。

  「寶貝,我小時候來外婆家吃得最多的就是小籠包和醃篤鮮。」

  浦應辛給外婆夾好了菜,又笑吟吟地給林筱帆夾起了菜。

  「外婆做飯是不是特別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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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筱帆笑意盈盈地看著外婆和浦應辛。

  浦應辛抿嘴而笑,並不作答。

  「哎喲,囡囡,我進了廚房連方向都分不清。」

  「我這輩子就是沒能做幾道好吃的給老頭子吃,老頭子彌留之際說只要喝口酒就行了…我慚愧哦……」

  外婆說起外公,渾濁的眼睛突然眼閃淚光。

  「寶貝~外婆洗的豆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豆沙,我從來沒有吃過比外婆做得更好吃的。」

  浦應辛輕輕撫摸著外婆的後背,岔開了話題。

  他知道外婆一直覺得自己不擅長家務事,心有愧疚。

  他想告訴外婆,或許你會的不多,但是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

  他知道外婆從小一直是個大小姐,一直在父母身邊享受著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懷。

  外婆真正學著撐起一個家,照顧一個家庭,也是從嫁給外公才開始的。

  外公因為歷史原因被關押被##的時候,外婆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熬過了艱難歲月。

  她從五穀不分,學會了下地幹活。

  她從嬌生慣養,學會了勤儉持家,起早貪黑做工。

  當別的家庭忙著與丈夫劃清界限的時候,她不離不棄冒著危險,節衣縮食,給外公屯糧票,幫助外公逃脫。

  「外婆,浦應辛都特別喜歡吃豆沙味的青團,現在我知道原因了,原來是你做的豆沙太好吃了!」

  林筱帆馬上聰明地接上了浦應辛的話。

  「哈哈!辛兒小時候就抱著個豆沙碗當甜品吃,怎麼哄都不肯放手…」

  「他媽媽怕他蛀牙,不讓多吃。辛兒就抱著豆沙碗跑出去一條街,吃完了才回來,追都追不到。」

  外婆說起浦應辛兒時的趣事,滿面笑容,開心得不行。

  「哈哈哈!」

  林筱帆不禁哈哈大笑。

  她腦子裡突然浮現出浦應辛抱著個碗滿大街跑的畫面,她覺得滑稽得要命。

  「臭丫頭,想什麼呢!快吃!」

  浦應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容,用傲嬌的眼神看著林筱帆。

  「老公~你不會是像三毛流浪記的三毛一樣,抱著個碗到處跑吧…哈哈哈!」

  林筱帆笑得趴在了飯桌上。

  「囡囡,你跟我來,我要給你樣東西。」

  外婆聽到林筱帆說這句話,放下筷子對林筱帆點了點頭。

  林筱帆愣了一下,馬上收起笑容,起身扶住了外婆。

  外婆帶著林筱帆一起緩緩走進了臥室,走到了一張老舊的書桌邊。

  「囡囡,你看,這個桌子一左一右有兩個抽屜,左邊這個是我的,右邊這個是外公的。」

  外婆語調柔和,邊說邊開啟了左邊的抽屜,拿出了一個紅色小布袋,遞給了林筱帆。

  林筱帆雙手接過紅色小布袋,用忐忑的眼神瞥了浦應辛一眼。

  浦應辛笑眯眯地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啟。

  林筱帆心怦怦直跳,開啟了小布袋,發現是一副有年代感的黃金耳環。

  「外婆~」

  林筱帆用顫抖的聲音,輕輕呼喚。

  「囡囡,我剛才聽到你喊辛兒老公,真甜喏。」

  「以前我們這輩人沒人喊老公,只有我喊,你讓我想起老頭子囉~」

  「這副耳環是外公平反後,特地送給我的。我一直戴到外公去世才摘下來。」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你要好好愛護辛兒噢~」

  外婆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林筱帆,拉住浦應辛的手和林筱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林筱帆頓時眼淚滾滾,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感受到了強烈的愛與期望,她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辛兒~你也要愛護囡囡,外婆知道你的心,你非她不可。」

  「會圓滿的~外公在看著呢~」

  外婆伸出雙臂,再一次溫柔地將兩個年輕人摟入自己懷中。

  「外婆,我非浦應辛不嫁的。」

  林筱帆靠在外婆肩頭,泣不成聲。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隔夜浦應辛要與自己約定跟外婆說什麼。

  原來浦應辛早就預料到了身體欠佳的外婆,這一次恐怕要「託付」了。

  他們不止自己要圓滿,他們也希望老人家心裡能踏實圓滿。

  他們倆懷著無限的感恩和不舍,陪著外婆吃完了午飯,又閒聊了一會兒家常。

  午後,因為外婆精力不足,需要及時休息和補充睡眠,林筱帆與浦應辛依依不捨離開了外婆家,告別了溫柔善良的外婆。

  兩人看時間尚早,就臨時決定去獅子林逛一圈,再返回S市。

  獅子林小巧精緻,高牆深宅,曲廊環抱,以假山疊石為主體,配以亭台樓閣和軒、廊。

  他們看了臥雲室、問梅閣,賞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峰巒疊石。

  兩人意猶未盡地從獅子林出來後,親暱地依偎在一起,沿著街邊漫步,走走停停。

  「老公~你看,那裡在賣陶笛!」

  林筱帆聲音明亮,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指著馬路對面的攤販。

  「去看看~」

  浦應辛會心一笑,拉著林筱帆的手,跑過了斑馬線。

  「老闆,我可以先試試嗎?」

  林筱帆從地攤上拿起一個淺藍色的陶笛,輕聲問道。

  「可以,隨便試,這個是12孔的,這裡有濕巾可以清潔一下。」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非常熱情地站了起來。

  「嘿嘿,老公,我試一下~」

  林筱帆像模像樣地雙手捧起了陶笛。

  她用自己當初吹長笛的指法和吹氣方式試了一下,發現自己居然吹不響。

  「呃…」

  林筱帆一頭霧水,又調整了一下手指的姿勢和位置,繼續吹,還是吹不響。

  反反覆覆試了好幾次後,林筱帆一臉懵圈,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能響的,我這賣的每個都能響!」

  老闆見邊上有人圍觀,生怕別人覺得他的陶笛有質量問題,趕忙高聲喊了起來。

  「寶貝~這個孔開得大了,你的手指太細,蓋不住。要不我來試試~」

  浦應辛見林筱帆急得滿臉通紅,伸出手接住了陶笛。

  浦應辛拿起陶笛,按順序隨便按住著氣孔,稍微一吹就響了。

  「啊?老公,你…你能吹出音符嗎?」

  林筱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浦應辛微微一笑,隨便吹了一段《一閃一閃亮晶晶》。

  「天哪!我太丟人了!」

  「我白學了那麼多年長笛!你沒學過管樂,居然一吹就響,還吹出了C調!」

  林筱帆用吃驚又崇拜的眼神看著浦應辛,在大街上激動地大聲說道。

  浦應辛摟著林筱帆的肩膀,笑得不行。

  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就隨便一吹,這陶笛就響了。

  「你們還買嗎?」

  老闆見浦應辛吹響了陶笛,急於促成這筆生意。

  「不買…」

  林筱帆嘟著嘴,把陶笛還給了老闆。

  「寶貝~這不能怪我…」

  浦應辛邊說邊笑,示意老闆買下這個陶笛。

  「這陶笛肯定是母的,好色之徒,看上你這個男神了!所以你一吹就響!」

  林筱帆氣鼓鼓地對著浦應辛嬌嗔,順手捶了一下浦應辛的胸口。

  「寶貝,我們快找個地方躲躲,馬上要下雪了。」

  浦應辛突然一本正經地把林筱帆拽到了路邊樹底下。

  「啊?下雪,下什麼雪?」

  林筱帆側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浦應辛。

  「我比竇娥還冤~」

  浦應辛一臉壞笑,捧著林筱帆的臉,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邊上老闆和看客們都哄堂大笑。